張海樓被送到很遠的一個竹屋裡。
等到夜幕降臨,外面的人通知他終於可以走了
張海樓一出門,有人要來給他蒙眼睛,他擋開
「用不著了吧」,張海樓說:「還怕我看了什么半路跑了?放心,蝦仔在你們手裡,我會很老實,不會輕舉妄動」
看著他的人互相對視,最後放下了布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夜晚的村寨點滿了燈,在山林之間引來不少飛蟲,顯得到處都是朦朧的美感,到了陸雲的吊腳樓前
白天張海樓和張海俠拉過的紅綢在風裡搖晃,銅鈴居然沒有任何聲響。
張海樓被送上吊腳樓,站在紅綢邊上,綢緞飄起來,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看見屋子裡面點著燈,正中間放置一張八仙桌,桌子上擺滿了不知名的果實,還有兩支紅色的蠟燭
「還真是成親啊?」,張海樓問身邊的人:「成親你們怎麼不準備喜服,我還挺想穿的。」
身邊的人:「……並不是成親,但你們確實需要拜天地,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可以為你找來一塊紅蓋頭」
張海樓:「那你還不快去?」
那人白了一眼,去了
張海樓等著他離開,無聊的盯著周圍的彩燈。
彩燈從吊腳樓裡面一字排開,沒讓他想起婚禮,倒是讓他想起葬禮。
噫
張海樓搖頭,不能這麼想,太晦氣了。
就在這個時候,張海俠來了
他被蒙著眼睛
張海樓看見他過來,燈光從他的額頭一路滑到下巴,蒙眼的紅色布條顯得他的臉白皙又年輕。
「蝦仔」,張海樓喊了一聲
張海俠抬起臉,因為蒙住眼睛所以下頜微高,繃出脖頸的弧線,對準了張海樓的位置。
真沒想到蝦仔居然這麼聽話,張海樓有點詫異,他原以為蝦仔也不會蒙眼睛呢。
陸雲跟著他過來,看到張海樓沒蒙眼睛,一點也不意外
「儀式開始吧」
她剛說完,剛剛去找紅蓋頭的人回來了,手裡真的拿著一截紅綢,嘩啦展開兜在了張海樓頭上
「好了,你現在滿意了吧」
張海樓在蓋頭裡:「……什麼玩意,我說讓你給我找,你就給我蓋上啊?」
那人疑惑:「不是你想要的嗎?而且他已經蒙上眼睛,不需要蓋頭,而你看起來需要,還很喜歡的樣子」
張海樓無語,但是也沒有把蓋頭拿下來
誠實的說,他無所謂蓋頭蓋在誰頭上,甚至蓋在他頭上他更興奮
因為絲綢非常朦朧,他能從朦朧的蓋頭裡看見身邊的張海俠,從這個視角中看出去,仿佛張海俠也蓋了蓋頭。
陸雲對這個場景愣了半秒,然後說:「儀式開始吧」
張海樓蓋著蓋頭轉過身,面對著樓外的天空,他還伸手把張海俠牽過來,二人並肩
有人說:「拜天地,三拜為首,一鞠躬」
張海樓帶著張海俠對著外面拜天地
張海俠說:「成親為什麼沒有喜服」
張海樓道:「你看,蝦仔跟我想一塊去了,你們還是對這個儀式太不重視了」
陸雲看著他頭上的蓋頭,又看被蒙著眼的張海俠,一言不發
「二鞠躬」
張海樓道:「一直對著天嗎?也對,咱倆高堂也不在這,真是可惜了」
張海俠拉了一下他的手:「快拜吧」
「三鞠躬」
紅綢陡然飄動,這次居然發出了清脆的鈴鐺聲
張海樓在鞠躬之後抬起頭,蓋頭被風嘩啦吹起來,飄飄揚揚到了空中被黑夜吞噬
他抬手想要抓回來,然後絲綢在他的手上滑過,愣是沒抓住
張海樓不爽,瞪了一眼剛剛找來綢緞的人。
找的什麼?不能多拿一塊?他還想帶回去收藏呢,以後找機會也蓋在蝦仔頭上試試。
現在是什麼想法也來不及了。
有人送上來兩杯水,一杯給他,一杯給張海俠
張海樓不想喝,看了眼乖乖蒙眼的張海俠,覺得自己也該學學他,於是喝了。
喝完之後,他們被帶著離開了吊腳樓,往深山林子處走,很快到了一個遠離村寨的石洞前。
陸雲說:「進去吧,姻緣洞等待你們這樣的人已經很久了」
張海樓把張海俠拉過來,單手抓住他臉上的布條扯下來。
周圍燈光刺得張海俠眯起眼睛,張海樓抬手遮了他的眼。
「現在感覺怎麼樣?」
張海俠抓下他遮在眼前的手:「沒事,好得很」
張海樓沒有放下心,看著周圍其他人,一副要把你們都記住回頭來宰了的表情。
陸云:「不用這麼緊張,我們需要你們幫忙,不會給你們拖後腿,一切都是為了讓你們明天以最佳的狀態去通天衢」
到了現在沒什麼好說的,張海俠和張海樓看了彼此一眼,轉身進了姻緣洞
洞門在陸雲的注視下合上,她告訴過張海俠明天太陽撒到這裡的時候,就會自動打開。
通天衢的路怎麼走,他們之前的地圖上就有
那張地圖原本在張海樓身上,後來下水的時候被泡爛了。
張海俠只能靠記憶把這張圖復原給陸雲看
陸雲給他標註了地方,並告訴了他們,去了通天衢他們就會離開這裡,不要想著再回來,再也回不來了。
喀
石門在後關上,姻緣洞內原本漆黑一片。
三秒後,一點兩點三點,一群五顏六色的光點跳躍在空中,照亮了整座洞府。
這裡面很大,說話都好像有回聲,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靠近在最里側的石床,上面蓋著幾張毛茸茸的獸皮
張海樓抬手接住一個光點,仔細一看,是只會發光的蟲子。
不像螢火蟲那樣一閃一閃只在尾部肚皮發亮,這些蟲子全身都在發亮。
好像只有在完全漆黑的地方,才會像夜明珠一樣發出恆久的微光。
顏色十分多,所以一會他們兩個臉上發紅,一會他們兩個臉上發綠,或者發紫發藍,都是這些蟲子照出來的光投射到臉上。
張海樓問張海俠:「你還能聞到外面有沒有人嗎?」
張海俠:「你還真把我當警犬用啊,外面沒人了」
說完他坐在了石床上。
張海樓一笑:「你這不還是挺靈的嗎?哎蝦仔說真的,你覺不覺得他們像是在給我們辦婚禮,這裡就是咱們的洞房?」
張海俠:「想什麼,我們進來待一夜,明天就要走,最好還是好好休息,不要想東想西」
說著他往裡一坐,翻身躺在了里側,居然真的準備開始睡覺
張海樓只好躺在外面,看著空氣里漂浮的彩色蟲子:「蝦仔,剛剛的水你喝了嗎?」
張海俠道:「我沒喝」
張海樓震驚看他,張海俠也看他,挑眉:「別告訴我你喝了?」
張海樓:「…其實味道…挺甜的」
張海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