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張海俠,有時候也不理解張海樓的快樂點在哪
張海樓很理直氣壯:「你做飯我幫不上忙多無趣,帶魚玩玩也有錯?」
「那你來做飯」
張海俠把魚和圍裙都交給了張海樓。
那天中午張海琪一動筷子到嘴裡,馬上就知道今天中午做飯的是誰。
張海樓表示師父沒有欣賞美食的舌頭,全給了張海俠吃,結果張海俠已經下桌了,一溜煙跑沒影。
張海樓拿著魚一路追著張海俠,最後倆人在豬腳麵攤吃完了午飯。
死不瞑目的那條魚就在桌子上看他們兩個呼哧呼哧幹完了六碗面,最後被張海樓送給了豬腳麵攤的老闆。
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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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孩子被救回來了,其他的線索沒了。
張海樓和張海俠插科打諢的聊完了天,也不好直接離開漁村。
倆人在村子裡走訪別的有過白頭娘娘預言但是沒有丟過孩子的人家,走訪結束後他們兩個在林水旺家等到十點多,張長林也沒回來
於是準備在林水旺家住一夜,要了之前阿第和烏措居住的房間。
進了房間張海樓就把床翻過來,他想看看下面是不是有什麼沒被他們發現的東西。
小孩鑽進床底下,只是因為習性改變嗎?
床板上什麼都沒有,只有灰塵,看完了他又把床板還原,然後發現床腳似乎有被挪動過的痕跡。
不是那種推移了一點點的位置,而是直接從右邊牆體往左邊牆體靠攏
牆體
張海俠看向了床頭,梨木床頭高高的遮住了牆。
他讓張海樓把床移開,牆面就被露了出來。
上面被人用木炭刻下了一幅地圖,由於沒有標誌性的物體和文字解釋,他們只能看到這是一片森林的地圖,至於是哪片森林,還難以確定。
張海樓拿來紙筆,將地圖一筆一描繪下來,最後地圖就出現在他們兩個手上,然後張海樓擦去了地圖。
剛擦乾淨,張海俠突然抬起手指了指門外
張海樓頓時明白了,外面有人
誰站在門外?
張海俠說:「阿嬤」
原來是老太太,張海樓把床恢復原位,把地圖折起來放進懷裡,嘎吱拉開門
燈光撒到門外,那老太太就站在門口,光照在她皺紋遍布的臉龐上,大晚上有點陰森。
「有什麼事啊老太」
張海樓打了個哈欠
「我們都要睡覺了」
「後生仔,白頭娘娘講in攏死啊」
後生仔,白頭娘娘說他們都死了
又是這句話
張海樓不明白,疑惑的問:「白頭娘娘有沒有說是誰死了?這個他們是誰?」
老太神情不變,說完這句話轉身就朝外走。
張海樓看著她的背影走向神龕,頓時莫名其妙:「這老太太晚上不睡覺,說什麼死啊死的」
張海俠道:「她出去了」
「啊?」
張海樓回頭,果然看見那老太太從神龕面前拿起了石頭,正朝著門口走去,乾枯的手抓住了門栓子,顫巍巍打開,隨後往地上一蹲,整個人好像猴子一樣狂奔出門!
張海樓和張海俠都震驚了,對視之後趕緊追上去。
那老太太似人非人的在村子裡四肢著地的跑,張海樓和張海俠就在後面追,一路狂追不舍,直接出了村子。
而等到老太太失蹤在眼前的時候,張海樓和張海俠已經站在了一片森林前氣喘吁吁
「這老太太,啊?這麼大年紀,吃什麼了這麼能跑?」
張海樓都累了,擦了把頭上的汗站起身來,森林中一股冷風隱面吹來,他的額頭後背咯吱窩都涼颼颼的。
張海俠也累的不輕,鼻子聳動深吸一口氣道:「在林子裡,她進去了,而且已經不跑了」
張海樓:「那,進去?」
張海俠說:「等等,你覺不覺得這裡有點眼熟」
張海樓思考一秒,從懷中掏出他們在林家客房臨摹下來的地圖。
地圖顯示前方不遠處有個丘陵,而按照張海俠聞出來的位置,那老太太就在丘陵之中
「難道就是這?唉?這是哪?」
張海樓回頭,發現他們來時的路也被森林的樹木圍住,已經無法辨認他們是從那條路過來的了
「五行八卦」,張海俠說:「不用看了,這是鬼打牆」
有些樹木的栽種經過了精心的位置調換,導致他們看到林掩著路,路口消失,誰進來都得迷路。
「那老太該不會也是迷路了吧」
張海樓說:「大半夜的咱倆和老太太一塊消失,希望林水旺別上個廁所回來又開始造謠咱倆是土匪,把老太太都劫走了」
「沒空管他了」
張海俠看了眼面前密集的原始森林
「不管是老太自己發瘋,還是她也被什麼人給控制了,前面都是故意引我們過去的,所以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知道了」,張海樓說:「放心吧,我現在非常克制。」
倆人找出口罩戴上,緩緩踏進了森林。
腳下的土地覆蓋著厚厚的松針爛葉片,凸起來的樹根旁露出微土,仔細一看土都是紅色的。
「這是金山啊」,張海樓說:「總算知道這是哪了」
在廈城東南部環島路邊,塔頭一帶,名為金山的丘陵,海拔只有202米,深入腹地就是當年明代水師訓練之地。
於是越往裡走,樹冠越大,層層疊疊的羽狀複葉幾乎遮住了天空。
他們的鼻息間只有濕潤泥土和腐爛樹葉的酸氣,還帶著古怪的甜膩味
張海樓走著走著就開始吐槽:「老太年紀大了腿腳卻靈活的很,還能跑這麼遠,我們兩個大小伙子都追不上,林水旺還護他娘,感覺打起來他娘還得保護他。」
「這老太太未必還是正常人」,張海俠說:「說不定都已經不是林水旺的娘」
「莫非被鬼上身了?」,張海樓上下看著樹林深處:「這地方看起來就是會出現鬼的樣子」
張海俠問:「你是不是害怕了?」
張海樓:「胡說,我只是對林水旺比較擔心而已,對吧,媳婦又沒了,家裡就一個老娘一個兒子,萬一老娘也沒了,他多難過啊,是不是」
張海俠:「你看起來會是關心別人老娘的人嗎?」
「對啊」,張海樓理直氣壯:「那咱老娘,一拳能打死三個我,我也關心不上,這不是只能關心關心別人的老娘了嗎?」
他們兩個的娘自然是指張海琪。
張海俠想起之前去張瑞朴的橡膠園,不由笑道:「師父要是知道你跟別人說她是個瞎眼的老娘,一定會揍死你的」
張海樓回頭,手電筒一照張海俠
「那不是為了執行任務騙人的嗎?身世說悽慘一點別人才會信啊,再說了張瑞朴都死了,那邊的人也不認識我們,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我有個瞎眼的老娘?」
張海俠也拿手電筒照他:「你是不是忘了咱還有個廈城總部的同僚也跟我們一塊執行任務」
「張海榮啊」,張海樓皺眉:「他應該不是這麼多嘴的人吧」
「你還是慶幸一下師父可能心情好,所以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朝你發難吧」
張海俠笑著逗他,手電筒在掌心轉了個方向,臉色突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