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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習性

  真是狗日的見鬼了。

  張海樓啪給了林水旺腦袋一巴掌

  「誰是土匪?給小爺看好了,你兒子醒了看見沒」

  林水旺被打的腦子嗡嗡的,仔細一看,林海生就坐在床上看著他,有點害怕其他人的小聲喊

  「爹」

  「兒子,兒子!」

  林水旺像頭牛一樣哞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床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命根子

  張海樓在後面雙手環胸:「先說清楚誰是土匪,幫忙還要被說是土匪,有我和他這麼帥的土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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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的是張海俠

  現在是幹什麼都得把他的蝦仔帶上,旁邊的張長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林水旺抱著孩子哭半天,才終於回過神來,趴在床上就是給張海樓張海俠磕頭

  「恩公!你們以後就是我林家的恩公,我林水旺下輩子做牛做馬也報答恩公們的恩情!」

  張海俠讓他別磕了。

  張海樓說:「床上那麼軟能磕著啥啊,別一會翻過去了,老實點站起來回答我們的問題就是幫我們了」

  林水旺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把近期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他們家不是第一個丟孩子的,但是白頭娘娘是第一個到他們家裡來的,神龕里的預言石頭也是白頭娘娘留下的。

  在那之後孩子們確實回來了,但是所有孩子都丟了魂。

  前兩天隔壁家的小孩就在這種狀況下一命嗚呼了,全家人哭了好幾天,昨天才拉去海葬了。

  原先丟了十九個孩子,現在只有十個孩子還活著了。

  張海樓讓林水旺去把這些人家的孩子都帶來,張海俠帶來的引毒蟲還有不少,按照人數來說夠救了。

  林水旺忙不迭去了,一路上就聽見他在歡天喜地的說好事來了有神仙來了這樣誇大其詞

  因為他家是最先有了白頭娘娘預言的,其他人家一聽說有人來治孩子了,他家都治好了,連忙抱著孩子就急吼吼的跑來了。

  堂屋裡躺了一地的孩子,果然個個的肚子上都有紫色的蜘蛛網。

  張海俠看了眼張海樓,張長林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張海樓就飛了出去,然後在場的家長除了林水旺全都暈倒了

  林水旺抱住自己的兒子,對恩公土匪一樣的行徑有點顫抖的問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為什麼要把他們都弄暈?」

  張海樓甩著手裡的迷藥瓶子走上來道:「一會就要拿點恐怖東西出來了,一個個解釋太麻煩」

  林水旺夯大一個漢子聽了這話身體一抖,後頸一涼:「要不,要不我們也迴避吧」

  說完抱起他兒子就跑,順便把他老娘都薅走了

  他老娘原本跪在神龕前面念念有詞,被兒子一把薅走快的影子都沒留下。

  張長林:「……這裡到底有沒有正常人」

  也不管有沒有正常人了,張海俠打開小盒子,裡面悉悉索索爬出一群小蟲子,各個都跟身上帶著雷達一樣,直奔那些平躺小孩的肚皮,然後開始吸血。

  吸完了身體一翻,死了,基本上就是一條命換一條命,簡直是消耗性用材。

  張海俠把那些蟲子屍體收集起來,準備帶回去讓師父化驗一下到底是什麼毒。

  地上的小孩也接二連三的爬起來了,迷茫的好像全都做了個春秋大夢。

  張海樓為了不被一群小孩說土匪,迷藥控制了劑量,於是在場的家長也都醒了過來,抱著自己家娃就是嚎啕大哭,哭的張海樓耳朵疼。

  中毒的小孩全都解決了,接下來那點毒素,張海俠再給他們開一點排毒的藥吃幾天就好了。

  那群村民原本都像行屍走肉,孩子好了大人也好了,漁村裡有了生氣,許多人帶著海貨和錢財來給張海樓和張海俠

  張長林啥也沒幹,所以作為張海樓和張海俠拋出來的奴隸,把村民帶來的東西都婉拒,表示他們如果真要報答,就把自己家孩子失蹤前後的點點滴滴都說出來,一個一個來。

  林水旺家的門開到了半夜,那群村民才講完了。

  張海俠對比了一下他們的供詞,和阿第傳回去的報告基本上一樣,只有一點不同

  他們每個人都說,孩子回來以後特別喜歡待在床底下,一個不注意就會鑽進去,抓出來又會進去,而且平時最喜歡滿村子亂跑,回來以後連出門都不願意,只要一到太陽地下,就奄奄一息

  張海樓皺著眉總結:「怕光,喜歡潮濕,擁擠,低矮的地方,這些特點聽起來,怎麼那麼像蛇蟲鼠蟻的特點?檔案館有關於一種會改變人習性的毒的記載嗎?」

  張海俠說:「沒有」

  張長林卻在一邊想了半晌:「我好像知道一種毒,會讓人這樣,不過也不知道算不算一種毒」

  「哦,你可終於有點用了,說來聽聽」,張海樓道

  張長林老不樂意聽他說話了,轉過臉只對著張海俠說

  「那大概是三年前,我去長湘的一座山里查匪患,當時是深秋,但是那座山不知道為什麼,溫度非常高」

  張海樓問:「溫度和廈城最熱的時候比呢」

  張長林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海俠問:「那你們找到土匪了?」

  「沒有」

  張長林的神色很凝重

  「當時我帶著一隊士兵進入山里,沒有找到土匪的根據地,可是其中有幾個士兵誤入了一個滿是白色真菌的腐敗林子,之後的每天,這幾個士兵都展現出了一種疲態,聽話,但是沒有任何意識,叫他們幹什麼,他們就會幹什麼,哪怕叫他們舉槍自殺也照做不誤。」

  「吃東西嗎?」,張海樓問

  張長林:「吃,但是吃的少,而且對於太陽十分敏感,只要有太陽穿越樹林灑在他們身上,馬上就會慘叫,並且找陰暗的地方躲避,還特別喜歡那種樹葉腐爛或者沼澤,泥潭這種地方」

  張海俠皺眉:「真菌的習性,他們在去過那片林子之後,變成了真菌的習性,喜歡潮濕,腐爛的地方」

  張海樓聽了問:「那後來呢?你就沒有送他們去治病?好歹也是你手下的士兵」

  張長林白了他一眼:「當然有,最初我以為他們是中了腐敗林子裡不知名的瘴氣,所以派人將他們連夜送出山,但是到了長湘醫院,車裡一個人也沒有」

  張海樓:「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半路跳車逃跑了?」

  張長林:「不止跳車逃跑了,我後來再去那個腐敗林子想要找到原因的時候,發現他們全都在那片林子裡」

  張海俠站起來:「死了?」

  「對」

  張長林看著他倆,語氣詭異

  「他們把土地刨開,把自己埋在了土裡,只留下一顆頭在外面,而我趕到的時候,他們身上已經布滿了那種白色真菌,是從他們的身體血肉里鑽出來,就好像,他們自己就是真菌的培養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