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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我跟你說件事

  張海樓再次清醒的時候,還在那家藥店裡。

  張海琪已經走了,把降魔杵留給了他們,張海俠拿來給了張海樓

  這東西現在就是個古董,但是同時它也算是個武器,而且張海樓這幾天用它用順手了。

  追蹤劑已經解決,他也沒有死,這算是圓滿大結局。

  張海樓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從很糟糕的事情里把自己收拾起來,所以他好了以後還是那樣,非常陽光開心的樣子。

  他們兩個離開了藥店,然後這個據點就被放棄了,不會再使用,據點裡的其他人都回歸檔案館,將為他們分配新的案件。

  張海樓問張海俠:「蝦仔,咱們這次回廈城嗎?」

  張海俠點頭:「師父說廈城調令應該在明天就能到達南洋海事督辦府,我們兩個都回到總部去任職,不過你要做好思想準備,廈城現在已經不如十幾年前平安了,新的軍閥勢力接手了廈城」

  「知道」,張海樓說:「陳系軍閥,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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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說了這兩個字,馬上就住嘴不說了。

  張海俠在旁邊沉默了一會,說:「師父說,盤花海礁的倖存者已經全都安排好了,現在沒人能找到他們,至於魯麗島上其他被李品睿抓捕的無辜人士,也被安排了別的地方,除了,何剪西」

  張海樓心不在焉的問:「哦,他又怎麼了?」

  張海俠道:「他沒有準備離開自己的工作,只是把他表弟送到金藩去了」

  張海樓手裡原本拋來拋去的降魔杵哐當掉在了地上,他回過頭看著張海俠,似乎沒有聽清

  「蝦仔,你說他表弟去哪了?何剪西的表弟?」

  「金藩啊,怎麼了?」

  張海俠的前世記憶里沒有關於何剪西表弟這一段,所以他也不知道張海樓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張海樓愣了幾秒,撿起降魔杵收在袋子裡:「蝦仔,咱們是要回壩隆洲是嗎?」

  「對」,張海俠看了眼時間:「一會車就要來了,張海樓,你要去哪?」

  張海樓撿起自己的背包,對張海俠說:「沒事,我突然想起來想去一個地方看看,蝦仔,你先回檔案館」

  說完,他轉身就走,衣角帶風,很快消失在了車站。

  張海俠站在後面,微微蹙眉,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車票。

  張海樓走出車站,招手隨便攔下了路邊的一輛車

  「兄弟,胥城去嗎?」

  「胥城?」,司機是個大漢,皺眉:「那地兒最近不太平啊,你去幹嘛?」

  張海樓拿出錢來遞給他:「去找個人,我加錢,去不去?」

  司機看到錢,猶豫了兩秒:「去也可以,但是先說好啊,我只能給你送到城門口,我不進去」

  「可以」

  張海樓同意,把包丟上車,坐在副駕駛上問

  「胥城最近發生了什麼嗎?」

  司機一笑:「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敢去,我跟你說,那地兒鬧瘟疫了」

  張海樓心裡一咯噔:「瘟疫?什麼瘟疫」

  司機開了車,一路上跟張海樓竹筒倒豆子的說個沒完,他這人脾氣有點著急,說話沒重點,張海樓聽了半天才聽明白。

  原來是胥城的瘟疫不是黃昏草毒,而是霍亂。

  張海樓到達胥城入口時,司機馬上掉頭就走了,張海樓獨自進了胥城

  城內已經有點荒涼,但是比起上輩子黃昏草毒的狀況要好很多,還有政府的醫生在給路邊的居民治病。

  張海樓一直往前走,往他前世走過的那條路走,儘管比起前世早了兩年,他還是心裡很忐忑的往那個位置走。

  然後,他看到了張海嬌

  比起前世還要小兩歲的張海嬌,以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姿勢蜷縮在街頭,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眼神也有點麻木和恐懼。

  張海樓走到她面前,心沉入了谷底。

  何剪西的表弟去了金藩,兩年後何剪西就會因為失去工作而登上包恩號,去找他表弟。

  胥城爆發了上輩子根本沒有的霍亂,張海嬌提前兩年成了孤兒。

  盤花海礁案原本沒有死的人,被李品睿抓捕,死在了魯麗島的屍坑裡。

  儘管還有很多人被救下來,但是死掉的那些就是在張海樓心頭晃悠。

  張海俠一直等在車站沒有走,張海樓帶著一個小女孩出現的時候,張海俠正在看表

  「蝦仔」,張海樓走過來

  張海俠站起身,看見了有點拘謹的比之前小兩歲的張海嬌。

  她身上還是髒衣服,臉頰也髒髒的,有點怯生生看著張海俠。

  「她……」

  「胥城爆發了霍亂,她全家都死了」

  張海樓說

  「蝦仔,送她去廈城的福利院吧」

  張海俠看著張海樓,他發現他有點搞不明白現在的張海樓在想什麼。

  張海樓也沒有解釋。

  他們兩個帶著張海嬌坐上車,回到壩隆洲,張海俠給廈城發了電報,晚上張海嬌就被接走了。

  張海樓一個人跑出去,到了何剪西的酒館。

  何剪西很意外他怎麼來了,但還是很熱絡的給張海樓搬椅子

  張海樓問他:「你為什麼會想到送你表弟去金藩?」

  何剪西不明白:「你怎麼知道的?哦,你是警察,知道也正常,他是自己想去的,那天在回來的船上,他說他想去金藩闖闖,然後我就幫他買票,他就去了,有什麼問題嗎?」

  張海樓盯著他,半晌笑起來:「沒什麼問題,給我來杯酒吧」

  何剪西讓酒館的夥計給張海樓倒酒,還要問問他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張海樓心不在焉的說都好了,喝了酒就走了

  何剪西在後面,看見他的背影好像一個失意人,但是不明白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張海俠整理完案件卷宗,回到家裡,看見張海樓坐在門口的花架下面。

  他聞到了張海樓身上的酒氣,走過去問

  「怎麼不回家?」

  張海樓抬起頭,看到張海俠站在他面前問他怎麼不回家,他有點迷茫的眨眨眼,然後說

  「蝦仔,我想跟你一起回廈城了,我們還有多久啟程?」

  張海俠想了想,拿出廈城的調令說

  「明天交接一下,收拾收拾東西,後天就可以走了,船票也買好了」

  調令里夾著兩張頭等艙的船票,張海樓看見了笑

  「師父真是越來越大方了,直接給我們定頭等艙的船票,好了!」

  他伸出手,懶洋洋道

  「扶我一下啊,張海俠」

  張海俠:「自己不能起來嗎?」

  張海樓:「我這不是坐久了腿麻了嗎?蝦仔你現在對我這麼冷漠嗎?」

  張海俠伸出手把他拉起來,張海樓順勢倒在他肩上,把他抱住,倆人站在門口一直沒有動。

  直到張海樓說:「蝦仔,我跟你說件事你不許發火更不許打我,我回來的時候遇到了隔壁的阿嬤」

  張海俠心都提起來了:「你又把她家的花給踢倒了?還是又把人家門口的掃帚拿去打狗了?」

  張海樓:「這話說的,我今天可沒有惹事,是她惹了我」

  張海俠疑惑:「她還能惹到你?」

  張海樓:「對啊,我剛走過她家門口,就被她倒出來的不知道什麼髒水潑了一身,到現在都沒換衣服,坐在花旁邊就是為了用你的梔子花去去味道,我是不是很聰明?」

  張海俠:「……」

  我有潔癖唉,張海樓你不會不知道吧

  深夜的街頭突然暴起巨大的聲響,隔壁幾家的狗都叫起來,狗叫聲里夾雜著張海樓的聲音

  「唉!唉!張海俠你說過不打我的!」

  「呵,那是你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