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陳寶利剛到醫院,就被劉小芳甩了一巴掌。
陳寶利的臉都被拍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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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利不可置信:「小芳?」
劉小芳指著腦門上的繃帶:「你就是這麼保護我的?」
「就是這麼喜歡我的?」
「你媽當著你的面打我、打我的家人,你就站在一旁看戲?」
陳寶利急得不行:「小芳,不是這樣的,我當時也沒想到我媽會把你拉過去擋。」
劉小芳冷哼:「陳寶利,我告訴你,我們完了。
你媽把我哥哥打進了醫院,現在又把我打成這樣,我是不會再和你在一起的。」
劉母、劉父也沒給陳寶利好臉色!
劉父冷著臉道:「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劉母抽噎地哭泣道:「寶利啊,伯母本來覺得你是個好孩子,還想著把小芳嫁給你呢。
可你看看現在,你媽都把小芳和她哥哥打成啥樣了?
過兩天小芳和她哥哥就要下鄉了,他們傷成這樣,得受多少罪啊!」
「嗚嗚……家裡的錢都用來給阿勇和小芳看病了。
他們這下鄉物資到現在還沒置辦呢……」
劉母現在恨不得給陳寶利幾個大逼斗,可是下鄉的事推不掉,兩個孩子到時候還是得下鄉。
孩子傷成這樣,只能從陳寶利身上要好處了。
不然孩子下了鄉也得休息一陣,哪裡來的錢吃喝!
陳寶利在心裡埋怨蘇桂芝,他媽幹嘛要把事情搞得這麼難看?
把小芳他們打成這樣,他還怎麼和小芳處啊!
他工作都不要了,就為了和劉小芳下鄉,他不信她媽不知道他有多喜歡小芳。
陳寶利連忙保證道:「伯母、小芳,你們放心,我和小芳他們去的是一個地方。
物資我會替他們準備的,我不會讓小芳在鄉下吃苦的。」
「我替我媽向你們道歉!」
「對不起、伯父、伯母、小芳!」
劉父冷哼:「道歉有什麼用?我兒子的一輩子都被你媽給毀了?」
陳寶利嘴巴張大:「伯父,小芳哥哥真的有傷得這麼嚴重嗎?」
「我媽真把他……」
陳寶利咽了咽口水,雙腿不自覺夾緊,他媽不會真的這麼兇殘吧?
他開始只以為他媽就是把人踢了一腳,不會吧,若是劉勇真的變成太監,那以後豈不是娶不到老婆了?
劉母可不想自己成了太監的事宣揚的人盡皆知,不然到時候還怎麼討媳婦?
劉母咬著牙道:「你媽下手是狠的,傷得不輕,小芳哥哥怕是要延遲下鄉了。
這住醫院可需要不少錢,這錢必須由你們家出。
還有小芳腦袋的傷,你們也有責任。」
劉母是真的是恨死陳寶利一家了,自己兒子這樣了還不能報警,報警不但有可能會被抓,這事還會被宣揚出去。
到時候他們出門都會被人指指點點,他們可丟不起那個臉。
只能藉口孩子受傷了,讓劉勇在家多待幾天,先把傷養好!
但是必須從陳寶利身上訛一筆。
陳寶利傻乎乎道:「那我現在就去給小芳和小芳哥哥交醫藥費。」
劉母怎麼可能讓陳寶利去交,劉勇的傷雖然挺重的,但是醫生說了,住個幾天的醫院也就十二三塊,還有小芳的腦袋就是包紮了一下。
要不了兩塊錢。
劉母一伸手:「不用了,醫藥費我們墊過了,你把錢給我就行。」
陳寶利沒有猶豫,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沓錢。
「伯母,這是……」
劉母一把將陳寶利手裡的錢搶過來,快速數了一下,眉頭蹙起:「怎麼才二十塊?」
陳寶利有點不好意思道:「這是我這個月的工資,我身上就剩這麼多了!」
見只有二十塊,劉小芳的眉頭也蹙了起來,這也太少了,夠幹啥的?
她的下鄉物資都還沒準備齊呢!
劉母緊緊握著那點子錢,氣得真的很想給陳寶利兩巴掌。
但是她知道,想要補償就只能從陳寶利身上下手了。
蘇桂芝那個婆子實在是太可怕了,見他們就打,還嚷嚷著讓他們去報警。
那個毒婦,恨不能讓公安來把他們一家抓進去槍斃。
劉母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克制住打人的衝動:「不行,二十塊哪裡夠?」
「你若還想和小芳在一起,就回去讓你媽給我們拿兩百塊醫藥費,不然我們是不會讓小芳繼續和你交往的!」
一聽兩百塊,陳寶利眉頭都能打結了。
他媽哪裡會有這麼多錢?
再說,現在他媽對劉家人的態度可不算好,要是知道錢是要給劉家人的,說不準還會連自己一起打。
陳寶利一臉為難!
「這……」
劉母冷哼:「怎麼?兩百塊都不願意?」
陳寶利連連否認:「不是不是,不是不願意,只是我媽手裡現在也不會有這麼多錢,你們可能不知道,前不久我們家失竊了。
家裡的錢都被人撬走了,現在家裡哪裡還有什麼錢。」
「伯母、伯父、小芳,雖然這事我媽做得不對,但是這二十塊已經是我的全部身家了。」
劉家院子!
蘇桂芝熟門熟路地在劉父、劉母的屋裡翻找。
把那三人打了一頓,蘇桂芝越想越氣,她都沒打算找他們麻煩了,他們還有臉上門要賠償。
還想要寶沁嫁給他們家那個人渣,簡直就是廁所里跳高,太過分了!
氣不過的蘇桂芝就狗狗祟祟出門了,反正這種劫富濟貧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讓他們過得太舒服,她的心裡就會難受,與其委屈自己,不如為難別人。
秉持著錢沒了可以再賺,良心沒了可以暴富的黑心原則,蘇桂芝的魔爪還是伸向了劉家!
蘇桂芝把劉家從裡到外翻了一遍,好在喝過靈泉水的身體還算靈活,不然這麼高消耗的一天她還真是折騰不起。
陳寶利急得在院子裡轉來轉去,「二嫂,媽出門幹嘛了?」
「她剛剛不是還在家裡嗎?」
張喜娣在給肚子裡的孩子做鞋子,這小叔子回來就急急忙忙地說要找婆婆。
一看就不是啥好事!
她表情淡淡:「不知道,媽沒說!」
陳衛民拿著一根小棍子在戳角落裡的一棵小草,小草下面有一個蓬鬆的螞蟻窩,聽到陳寶利的話,積極道:「三叔,我知道!」
沒等陳寶利開口,陳衛民扔掉小棍子蹬蹬蹬地跑了過來。
「奶提著菜籃子出門了,肯定是去買菜了!」
陳寶利著急啊,剛剛在醫院,小芳的父母說了,如果不給他們兩百塊,那麼就讓小芳和他分手。
陳寶利自然是不願意和劉小芳分手的,在他心裡,劉小芳那麼善良,那麼美麗。
這次又是他媽做得太過分了,聽說小芳的哥哥傷得不輕,醫生還讓住院觀察。
這錢他們確實該賠!
就在陳寶利想著要不要去供銷社找蘇桂芝的時候,蘇桂芝黑著臉回來了。
劉家實在是太窮了,窮筆一個。
她把劉家的屋子全找遍了,最後總共才找出來三百二十塊,不信邪的她還把柜子翻過來了!
最後還是只有三百二十塊!
蘇桂芝氣不過,罵罵咧咧把劉家的兩個大柜子給收了。
劉小芳一家的穿著,看著根本就不像只有三百二十塊的。
那麼只有一個,就是劉勇住院了,他們把錢帶身上了。
劉家就兩個孩子,劉父還是正式工,怎麼也不可能只有這點。
劉父、劉母這麼寵愛劉勇,她不信他們沒有想著給孩子存老婆本!
看到蘇桂芝,陳寶利快步迎了上去,抱怨道:「媽,你總算回來了!」
「我都等你好一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