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欺負我女兒,我要她吃不了兜著走。敏敏,她學習成績怎麼樣?」
蔡敏敏不明所以,不明白蔡國強問李桃學習成績做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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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挺好的,老師都說只要她正常發揮,一定能上大學。」
「呵,上大學?」蔡國強冷笑,「敏敏,爸爸現在正是升職的要緊關頭,能不能當上副局長就看這一次了,所以只能暫時先委屈你,但是你放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李桃她們一家子都是光腳的,有的是辦法收拾她們。」
「敏敏你放心,李桃她就是成績再好,明年她也別想考上大學,就算考上了……她也別想拿到錄取通知書,敢打我女兒,我要讓她這輩子,都別想上大學。」
蔡敏敏一聽這話,頓時高興起來,「爸,你說的是真的?你真有辦法讓李桃上不了大學?」
蔡國強:「當然,這又不是什麼大事。」
冒名頂替什麼的,他見得過了,也沒少吃到這裡頭的好處。那個叫李桃的,他記住她了,等明年高考成績出來,他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那可太好了!」蔡敏敏高興壞了,李桃不就是仗著自己學習成績好,才有膽子勾搭顧崢的嗎?現在好了,你學習成績好又怎麼樣,你努力又怎麼樣,到頭來,就算你考上了大學,你也上不了。
一想到李桃努力了三年,辛辛苦苦讀書,本以為自己能考上大學改變命運,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結果卻沒考上會是怎麼崩潰的樣子,蔡敏敏心裡的憋屈和不甘心也消散了不少。
見她總算不愁眉苦臉了,蔡國強和黎鈺真臉上也輕鬆了不少。
晚上吃完飯,蔡國強叮囑黎鈺真,
「鈺真,明天休息日,你回老宅一趟看看爸媽,我們局長當初也算是爸手底下的人,作為老領導,他要是願意幫我說幾句話,那這個副局長,我就十拿九穩了。」
黎鈺真一聽要她回老宅,有些不情願,但想到丈夫的前途,還是答應下來,「好,我明天就回去看看。」
第二天。
黎鈺真收拾打扮了一通,提著蔡國強準備的禮品去大院找黎迎秋和養父賴明亮。
一進門,結果就聽到賴明亮和黎迎秋在吵架。
「平城的事情,你能不能上點心?不是早就交代了你,讓你去找你侄子,給平城疏通下關係嗎?這都多久了,還沒辦好?你是不是因為平城不是你親兒子,就偏心故意不辦事啊?」
賴平城是賴明亮前妻的留下的兒子,當初黎家反對黎迎秋嫁給賴明亮,除了覺得他家世太低,對黎迎秋只有利用,野心太大外,還有就是因為賴明亮他是二婚,前面老婆生了個兒子就跑了,黎迎秋嫁過去就得當後媽。
可偏偏黎迎秋就是戀愛腦,被賴明亮哄得暈頭轉向,什麼都不要,什麼也聽不進去,哪怕絕食也要嫁給他。
一嫁進去就是當了後媽,為了討好賴明亮,對賴平城這個繼子,比對後來自己生的親兒子賴平旭還要好上三分,一門心思挖空娘家幫扶賴明亮和繼子。
現在年紀都一大把,半截身子埋黃土裡的人了,黎迎秋依舊改不了戀愛腦,對賴明亮這個老頭子也是百依百順,十分討好。
賴明亮這麼說她,她也不生氣,只一味解釋,自己上了心,早就找過了,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扯著扯著就往賴明亮不相信她,是不是心裡沒有她上扯。
聽得在門口的黎鈺真頭大如斗,滿臉厭惡,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她是真沒見過像黎迎秋這樣滿心滿眼只有男人的人,平心而論,賴明亮確實不是個好東西,她是真想不明白,黎迎秋當年一個大小姐,到底看上他哪裡了。
不過,厭惡歸厭惡,作為受益者,黎鈺真也沒立場指責黎迎秋。
當初要不是賴明亮讓黎迎秋收養她,那她根本不會被留下來,而且要不是這些年賴明亮照顧她,重視她,黎迎秋也不會愛屋及烏,對她也很疼愛。
她在門口等了一會,等到裡面終於安靜了,這才深吸一口氣,臉上掛上笑容,敲了下門然後推門進去,假裝自己剛到,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笑吟吟道,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最近身體怎麼樣還好嗎?這是國強讓我給爸媽帶的口服液,說是能提神醒腦,滋補養顏,對身體很有好處,你們記著喝呀。」
要是過去,黎迎秋早就高高興興夸黎鈺真孝順了,可現在剛和賴明亮吵架,黎迎秋也沒有這個心情了。
只有賴明亮緩和了神情,說了一句,「鈺真,你和國強有心了。你媽最近心情不好,你好好陪陪她。」說完就背著手出門溜達去了。
又是這樣,黎鈺真心裡委屈,她在賴家這麼多年,每次他們吵了架,賴明亮這個養父都是當甩手掌柜,一走了之,都是她來這個出氣筒,裝乖賣傻,哄黎迎秋高興。
壓下心裡的煩躁,黎鈺真揚起笑,乖巧給黎迎秋按肩膀,「媽,怎麼,你不高興女兒回家啊?媽,你笑一笑嘛,別不高興了,生悶氣對身體不好,皺著眉也容易老的,到時候爸也會擔心的……」
也不知是哪句話觸動了黎迎秋,她終於有了一點笑模樣,拍了拍黎鈺真的手,
「好了,就你會討巧,別按了來坐下,媽有話跟你說。」
「什麼事啊媽。」黎鈺真順從地坐下。
「你爸因為你大哥的事情,跟我鬧脾氣呢,可我明明都去找牧野了,以前他明明很孝順我這個當姑姑的,這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不管了。」
黎迎秋嘴上抱怨,但是心裡多少還是有點猜測。
中秋那天的事她還記得,當時自信滿滿,覺得自己是黎家唯一的姑奶奶,不管黎靖宇回去以後和長輩說什麼,他們都不可能不管她的。
可現在,她有點不確定了,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對她有氣,所以才故意不管她的事吧?
心虛的同時,黎迎秋又特別的惱怒,她只是說了那個賠錢貨一句話而已,還說得是實話,憑什麼他們這麼對她?
果然,當初她把她……
黎迎秋壓下心裡複雜的思緒,抓住黎鈺真的手,偏執道,
「鈺真,你待會跟我一塊去趟黎家,到了那你好好表現,想辦法討我兄嫂他們的歡心,我要讓他們知道,我當初把你抱回來的舉動,沒有做錯,你這個好的女兒,給他們做女兒,是他們的福氣!」
「你要好好表現,知不知道?別丟我的臉,別讓我失望,鈺真……」
又來了,又來了,黎鈺真壓下心裡的埋怨,臉上帶著笑,安撫她,「好,媽我都聽你的,我會好好表現的。」
這些年來,每次黎家人因為當年的事情,跟她起隔閡的時候,黎迎秋都會心態失衡,惱羞成怒,變本加厲帶黎鈺真去黎家人面前表現,想藉此證明,她當初的做法沒有錯,是黎家人腦子有問題,放著黎鈺真真的好的養女不要,辜負了她的好意。
黎鈺真心裡有怨氣,可是又不能說什麼,還必須裝作乖巧懂事的樣子。從小到大,她真的是受夠了。
黎迎秋不知道黎鈺真心裡對她有怨氣,很滿意她這樣的表現,在她心裡,她對黎鈺真是有大恩的,要不是她把黎鈺真從孤兒院帶回來,她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過?
所以在她看來,黎鈺真怎麼孝順她都是應該的。
見黎鈺真答應下來,心情好了不少,迫不及待就要黎鈺真帶她出門。黎鈺真拗不過她,只能答應。
黎家也在家屬院裡,不過位置要比賴家更裡面,院子也比賴家的小院大,是小別墅不說,還帶了花園,門口還有警衛員。
黎老爺子身份不一般,兒子黎牧野也很有出息,是她們市的副市長。
黎迎秋帶著黎鈺真來的時候,黎牧野不在,只有黎老爺子和黎老夫人還有黎牧野的老婆秦淑華在。
秦淑華看到黎迎秋,臉上表情有些冷淡,她可沒忘了黎迎秋之前說的那番話,牧野回來知道了也是發了火,說以後不會再管他們家的事了。
公婆一個七十二,一個七十五,年紀都大了,身體也不是特別好,家裡的事情現在都是她來操持,自從丈夫發了話,她這段時間直接斷了給黎迎秋那邊的來往,不再跟以前一樣,家裡有什麼好東西,都不忘給她也送一點。
現在黎迎秋過來,還帶著黎鈺真,只怕又是來鬧事的。這些年她沒少見這樣的情況,過去還顧忌丈夫,給她這個姑姑好臉色,可現在,秦淑華是一點好臉都不想給了。
黎迎秋見秦淑華冷著個臉,連喊人都不喊,頓時不高興了,「淑華,你什麼態度,我可是黎家的姑奶奶,你怎麼連人都不喊?」
秦淑華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姑奶奶個屁,敷衍地開口叫了一聲,「姑姑,你來了,有什麼事嗎?牧野不在家,你改天再來吧。」
「誰說我是來找牧野的,我是來找我兄嫂的。」黎迎秋覺得自己被秦淑華給冒犯了,
「這個家是姓黎,不姓秦,秦淑華,我兄嫂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當家!」
秦淑華心裡也火了,她都嫁到家裡三十年了,給黎家生了兩個兒子,怎麼著,她還成外人了?
「姑姑,這個話輪不到你來說,我敬你是長輩,叫你一聲姑姑,可你別真的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媽早就把這個家交給我來當了,我是黎家長媳,這就是我家。」
秦淑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懟她,
「反倒是你,姑姑你才是那個嫁出去的女兒,你才是外人,你要逞威風,你就回賴家去,別在這顯擺,我不吃你這一套!」
雖然她並不認可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是黎迎秋實在太過分了,不懟她她心裡都忍不下這口氣。
她秦淑華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和黎家門當戶對,嫁進來丈夫體貼,兒子聽話有出息,公婆也是特別講道理好相處的人,從來都沒有仗著是長輩,讓她受過氣吃過虧。
反倒是黎迎秋這個當姑姑的,總是在她面前擺長輩的譜,過去她忍了,可現在她是真的不想忍了。
她相信公婆是不會怪她的,就是再大的情分,經過這幾十年黎迎秋的作妖,也是消耗得差不多了。
果然,她想的沒錯,黎迎秋聽到她這麼說,氣炸了,一把年紀了還當自己是年輕的小姑子,在家裡大喊大叫,
「哥!嫂子!你看看你們娶的好媳婦,她就是這麼對我這個當姑姑的!你們忘了,當初爸媽臨走的時候,是怎麼交代你們,要好好照顧我的嗎?」
「你們趕緊的,把秦淑華給休了!她這樣不敬長輩的兒媳婦,我們黎家要不起!」
「黎迎秋!你鬧夠了沒有!」黎老爺子原本在書房琢磨下棋,聽到黎迎秋大喊大叫,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以後,氣不打一處來,杵著拐杖怒氣沖衝出來,指著她訓斥道,
「這幾十年,我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摸著良心自己說,我們對你不夠好嗎?淑華是我們黎家的長媳,你哪來的臉說要我們休了她?而且這都是新社會了,休什麼休,你腦子呢?」
「一大把年紀了,不在家守著你的賴明亮,來我們這耍什麼威風?沒事你趕緊給我走,我不想看見你!」
雖然秦淑華擔心公婆氣壞了身體,只讓黎靖宇把那天的事情跟丈夫說了,但黎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但頭腦還是有的。
晚上看見多出來的大閘蟹,就意識到了問題,兒媳一貫會做人,把家裡里里外外都料理得井井有條,人情世故也不含糊,不可能會落了黎迎秋那邊的大閘蟹。
這突然不送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不然兒媳不會落了那邊的東西了。而且兒子看樣子也沒說話,顯然是知情的。
想著大閘蟹是讓孫子去送的,晚上睡前特地把黎靖宇叫進書房問他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