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婆子被潑了個透心涼,一開始還以為是水,可發現味道不大對,等認出申玉珍手裡那個桶是尿桶後,陳老婆子臉色又青又綠,直接吐了。
「申玉珍……你,你怎麼敢啊,怎麼敢拿尿桶潑我……我可是你婆婆!」
什麼,這是尿桶?!
聽到這話,看熱鬧的大傢伙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窩蜂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自己身上也沾到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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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廣林都離婚了,你算什麼婆婆?就算你是我婆婆,就憑你剛才說的那番話,別說我拿尿桶潑你了,就是拿菜刀砍你,那都是你應得的,是報應!」
申玉珍絲毫沒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別看陳老太婆又老又瘦整個人乾巴巴的看著挺可憐好像沒幾年活頭了,這禍害長命著呢。
上輩子,都快九十的人了,拄著拐杖哆哆嗦嗦還能走,活得好好的,一天還能吃一碗紅燒肉。
她到現在都記得,上輩子她癌症晚期在醫院躺著,陳老太婆假惺惺來看她,說是來探病,實際上卻是來給她炫耀,是來笑話她的。
「申玉珍,你以為自己很能幹,逼著我分了家,帶著老大和兒女們進了城,幾十年都不和我來往,還總是把我虐待你,害沒了你家老四的事掛在嘴邊,就能讓陳廣林和兒女們恨我,一輩子不和我來往對不對?」
「那你可想錯了,廣林那是我肚子裡掉下來的肉,他就是孝順我,建國他們也是我老陳家的人,是我的孫子孫女,心裡也是向著我,對我這個當奶奶的,別提多孝順了。又是給我買老年人奶粉,又是置辦新衣服的……」
「不像你,申玉珍你就是個吃苦受罪的賤命,你再潑辣又怎麼樣,你男人兒女全都不親你,這就是你的報應……」
上輩子陳老婆子說的那些話,她直接被氣吐血了,到現在都還記得清楚。上輩子是她瞎了眼,這輩子,老天爺讓她重活一世,她絕對不會讓陳老婆子好過!
「我……我說什麼了,難道我還說錯了嗎?」陳老婆子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自己顛倒黑白,故意給申玉珍潑髒水,支支吾吾想走,
「我不跟你說……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讓開我走了……」
申玉珍絲毫不讓,這死老太婆慣會裝無辜裝可憐,當初還沒分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私底下對她又打又罵,把她當畜生使,一天到晚使喚她幹活,卻連飯都不給她吃飽。
當著陳廣林和村里人的面,卻一副好婆婆的樣子,說她懶,讓她干點活就甩臉子,對弟妹也不照顧,自私沒人情味之類的。
她今天非把她那副虛偽的麵皮給扒下來不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還好意思說我脾氣大,說我欺負你,沒事找事鬧分家,還拿菜刀要砍你。你哪來的臉說這樣的話!」
「我嫁進來以後,可以說是起得比雞早,幹得活比牛還多,睡得卻比狗還晚,就連吃,都還不如豬圈裡的豬,起碼豬還有新鮮菜吃還能吃得飽能長肉!」
「我呢,我一天干到晚,雞我養的,豬我養的地我種的,菜我澆的,家裡工分也是我賺的最多,可結果呢,我連個蛋都沒得吃,肉更是別提了,連坐月子都沒碰過葷腥,飯也吃不飽,都是紅薯還幾粒大米飯,吃得我瘦得跟骨頭似的。」
「我懷老四的時候,因為沒吃沒喝還整天幹活,本來就虛,你還硬讓我去山上割豬草,還得我從山上摔下來,孩子也沒了!你害死了老四,還想打美芳的主意,讓她去給殺豬李家的傻兒子做童養媳,換錢給你小兒子娶媳婦!」
「你這麼作孽,我要分家還有錯?我不該拿菜刀追著你砍?我現在都後悔,當初怎麼沒砍死你,讓你這個老東西多活了這麼多年,仗著城裡沒人知道你那些破事,就在這顛倒黑白給我潑髒水!」
「你……你……」陳老婆子被申玉珍這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掙扎著想狡辯,「你胡說,我沒有……」
「大家別信她,我真沒有做這些,我只是讓她干點活,農村哪個女兒不幹活啊,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我……」
可大家又不是瞎子,就她那心虛的樣子,一看申玉珍就沒冤枉她,她是真幹了那些不當人的事,怪不得申玉珍要拿尿桶潑她,換了是她們,別說是提尿桶了,都恨不得潑糞了都。
陳老婆子見大家都恨不得離她三丈遠不說,還沒一個幫她說話的,甚至還對她指指點點起來,是又羞又氣,想走可申玉珍又攔住不讓走,她只覺得丟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陳老婆子想著自己是不是要暈過去算了的時候,總算是看到救星陳廣林來了。
剛才陳老婆子說申玉珍壞話的時候,白春雨也遠遠在那聽著,因為早上被申玉珍罵了一頓丟人,所以沒敢過去湊熱鬧。
看到申玉珍氣勢洶洶過來找陳老婆子麻煩,白春雨想著她到底是陳廣林親媽,也有心讓他念她的好,於是就去找陳廣林了。
陳廣林一開始還樂呵呵的,聽到白春雨說申玉珍去找他媽麻煩了,頓時就急了趕緊過來了。
「申玉珍,你發什麼瘋,誰讓你欺負我媽的?媽你這身上什麼味,怎麼都濕了?」
陳廣林擔心地扶住陳老婆子,就發現她身上濕漉漉的,還有一股味,等弄清楚是什麼以後,陳廣林臉都綠了,
「申玉珍!你還是人嗎,就算我們離了婚,我媽也是你長輩!你怎麼能……怎麼能拿尿桶潑她!你趕緊給媽道歉,不然,不然我和你沒完!」
「和我沒完?那巧了,我也和你沒完呢!」
看著陳廣林對陳老婆子那孝順窩囊勁,申玉珍就覺得窩火噁心,拿起丟在一邊的尿桶,衝上去直接就把他頭按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