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小菊還聽得雲裡霧裡,到底什麼事不能再拖了?等聽到說報告果然是假的時,小菊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報告果然是假的!顧春生真的不能生!他們騙她騙得好苦啊!
本以為這已經夠打擊人了,可聽到後面的「堂哥」「絕不會來認親」的話,她猛然想起,一個星期前,顧春生那個遠房堂哥突然來家裡吃飯,自己還想著是親戚第一次登門,熱情招待了他,可顧春生當時卻莫名甩臉子……
之前的疑惑瞬間有了答案,顧家這是打算讓她……借種,顧春生不能生,又想要有顧家的血緣,所以,所以才找了他遠房堂哥!
小菊只覺得渾身冰涼,像掉進了冰窟,牙齒都忍不住打顫的同時,還噁心得直想吐。她含淚捂著嘴,生怕發出聲音讓他們聽見,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跑,趕緊跑。
整個人魂不守舍地離開顧家,都忘了自己是怎麼一路騎車回的家,等小菊反應過來時,已經到了娘家門口。
此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趙英和丈夫張滿倉都準備睡覺了,聽見敲門聲,趙英披著衣服開門,一看是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小菊,頓時嚇了一跳,困意全消,趕緊把她拉進屋裡:
「小菊,你這是怎麼了?別嚇媽啊!出什麼事了?」
張滿倉也連忙過來,看著女兒的模樣,又氣又急:「小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跟爸說,爸找他去!」
看著父母焦急又關切的眼神,小菊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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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顧春生就是個畜生!顧家就是個火坑!顧春生他自己不能生,他們還找了他遠房堂哥,想讓我……想讓我……」
「借種」兩個字小菊實在難以啟齒,可趙英和張滿倉活了大半輩子,一聽就明白了意思。
張滿倉氣得一拍桌子,怒吼道:「這顧家真是畜生不如!怎麼能想出這種缺德事?這對小菊得是多大的傷害啊!狗日的顧春生!我非砍了他不可!」
趙英也後怕不已,簡直不敢想像,要是真的讓顧家人算計成功了,那小菊,她的女兒得多委屈多痛苦啊……
「小菊,我可憐的小菊,早知道顧春生他那麼不是東西,當初就不該讓你嫁給他嗚嗚,小菊,你受委屈了不怕,不怕爸媽在呢,顧家那群畜生敢這麼算計你,我們不會放過他的……」
趙英心有餘悸抱著小菊一頓哭,小菊本來就傷心,這會被媽媽抱著,聽到她哭,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趙英兒子張小剛在紡織廠保衛科上班,今天值夜班,兒媳婦孫柔帶著兒子正睡得迷迷糊糊,就聽到婆婆和小姑子的哭聲,連忙披上衣服開門出去。
就看見婆婆和小姑子抱在一起哭得傷心不已,公公也是一臉怒火在那抽菸,孫柔擔心不已,連忙問,「爸媽,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張滿倉把小菊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孫柔聞言也氣紅了臉,「我呸,顧家人真不是個東西!怎麼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來!」
公婆和善,丈夫貼心,孫柔對小菊這個小姑子也是愛屋及烏,主動道,「爸媽,你們打算怎麼辦,要不我去把小剛叫回來吧。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得讓他回來一塊商量。」
趙英聞言心裡對孫柔這個兒媳婦十分滿意,心疼地開口:「別這麼晚了讓你跑,黑燈瞎火的不安全,還是讓你爸去吧,他去叫小剛,咱們都放心。」
一旁的張滿倉也道,「沒錯,孫柔你在家陪著你媽,好好安慰小菊,我去叫小剛。」說著便抓起牆角的手電筒,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張小剛這會正上著班,見張滿倉一臉嚴肅得過來,說家裡出了事要他立刻回去,頓時嚇了一跳。他沒敢多問,連忙跟組長請了假,找同事替了自己的班,就跟著張滿倉往家趕。
路上,張滿倉把小菊的事一說,張小剛聽完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攥緊了沙包大的拳頭,咬牙罵道:
「狗日的顧春生!還有顧家那倆畜生不如的老的,敢這麼欺負我妹,我饒不了他們!」
回到家,看到趙英正摟著小菊抹眼淚,母女倆哭成一團,張小剛心裡更不是滋味。他走上前,聲音沉卻透著底氣:
「媽,小菊,你們別擔心。明天我叫上幾個兄弟,一起去顧家給你討公道!你跟哥說,你到底想怎麼辦?是跟顧春生離,還是要他們給個說法?不管怎樣,哥都幫你!」
看著一家人都站在自己這邊,滿眼都是關心,還想著幫自己討公道,小菊心裡的委屈漸漸散了,湧上一股暖意。
她的眼淚慢慢止住,聲音帶著哽咽卻格外堅定:「哥,我想跟他離……這種人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趙英連忙拍著她的背安撫:「好,離!咱不受這委屈!小菊你早點休息,明天養足精神,媽跟你爸你哥一起,找他們算帳去!」
第二天一早,城北的顧家裡,顧春生坐在桌邊喝著稀粥,還在納悶:「小菊這時候怎麼還沒回來?按往常的情況,她早就到家了。」
顧母放下筷子,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管她做什麼?你還是抓緊時間,讓你堂哥趕緊來家裡一趟,這事可不能再拖了!」
顧春生眼神晦澀,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家門被人狠狠踹,踹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小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