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老姐妹,申玉珍沒少幫趙英罵那些嚼舌根的人。趙英本來身體挺硬朗的,就是因為這個事,一病不起,她在病床上跟她哭訴,她這才知道真相。
小菊的女兒,確實不是他男人的,但真相根本不是小菊偷人,是她男人不能生,為了能有個後,不被人笑話絕戶,才想出了借種的主意。
甚至,還是男人和他爸媽合起伙來,把小菊灌醉了,找來的隔房堂哥。事後,更是跪下求小菊,讓她委曲求全,把孩子生下來。
當初跪下求小菊的時候,把話說得特別好聽,說會把孩子當親生的,絕不會計較,還說小菊是全家的恩人。甚至他爸媽還以死相逼,說小菊要是不答應,他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小菊傻,被他們這一唱一和給糊弄住了,信了他們的邪,答應了下來。可等孩子生下來,見是個女兒,又因為計劃生育不能再生,他們的態度就變了。
特別是女兒越長越不像她男人,他們心裡更不滿,對小菊和孩子也越來越不好。尤其是小菊的男人,總覺得自己戴了綠帽子,在把小菊打進醫院之前,私下其實也沒少動手打小菊。
只是他雞賊,每次都是故意喝了酒動手,動完手第二天也假裝酒醒了,抱著小菊又是哭又是求,說自己是喝多了,沒想動手,說自己知道錯了,他只是心裡太痛苦難受了,以後肯定不會再碰小菊一根手指頭,求小菊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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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那次他把人打狠了,小菊差點沒了命終於醒悟了和他離了婚,以後不知道還要遭多少罪。
他們這麼不做人,離了婚居然還到處詆毀小菊,倒打一耙說她偷人!可偏偏,小菊顧忌到女兒的名聲,只能蒼白地解釋自己沒有偷人,是男人亂說,根本沒辦法把真相說出來。
說出去女兒是借種生的隔房大伯子的血脈,那女兒還怎麼做人?
雖然小菊到處解釋,可到底還是壞了名聲,最後為了女兒的以後,小菊不得不帶著女兒去了外地,日子過得很艱難。
老姐妹趙英到死都放心不下小菊母女,心疼她們命太苦了,日子難過。
想到這些,申玉珍覺得,小菊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趙英又是老姐妹,這事她多少得提個醒。於是她接過話茬問:
「英姐,小菊這肚子這麼多年沒動靜,他們兩口子去醫院檢查過嗎?到底是誰的問題啊?生孩子不是女人一個人的事,兩口子不能生,女方要檢查,男方也得查才行。」
趙英以前從來沒想過這茬,聽申玉珍這麼一說,頓時若有所思。小菊打小身體就沒什麼毛病,說不定問題根本不在女兒身上?
這事壓在她心裡這麼多年,要是真能找到解決的辦法,或者不能生的不是小菊,那小菊以後的日子也能好過點。
趙英越想越激動,拉著申玉珍的手一個勁道謝:「還真是沒去檢查過!我改天就去找小菊問問清楚!」
趙英興沖沖走了,陳美芳搬了張涼蓆出來,放在堂屋讓盼盼和夢夢在上面玩,挽起袖子和申玉珍一塊忙活擦洗桌椅。
兩人正忙活著,米小草回來了。
哪怕申玉珍不想關心米小草的事,但是都在一個屋檐下,米小草隔三差五就和陳建軍鬧脾氣離家出走,去她小姐妹那一住就是兩三天才回來的事情,根本瞞不過她。
也就陳建軍這個傻子才相信她是去小姐妹那住了,申玉珍很清楚,什么小姐妹,那不過是個幌子,米小草是去和米聰私會去了。
這會見到米小草,申玉珍就滿是厭惡,特別是看米小草穿著小皮鞋,走路一扭一扭的,滿面春光,身後陳建軍則滿臉殷勤替米小草拿著包,一臉殷勤跟個太監似的。
還在那高興米小草終於不跟他鬧彆扭,願意跟他回家了。
申玉珍被噁心地不想看他們,可沒想到米小草記恨她要走了666塊彩禮不說,現在還要讓他們搬走,路過她和陳美芳的時候,還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小聲罵她死老太婆!
申玉珍耳尖,聽了個正著,火氣騰一下就起來了,直接把擦桌子的抹布往她臉上甩,也是她倒霉甩了個正著,沾了水的髒抹布甩在臉上,啪得一聲,跟被甩了個巴掌似的。
米小草猝不及防挨了一下,還是被髒抹布甩臉上了,力度不大,但是侮辱性極強,摸著臉上濕漉漉的痕跡,米小草破防了,扯著嗓子跟尖叫雞似的嚎,
「死老太婆!你怎麼敢這麼對我!陳建軍,你瞎了嗎!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死老太婆欺負我嗎!」
陳建軍剛才只顧著討好米小草,沒注意到米小草罵人,還以為是申玉珍莫名其妙動手,於是憤怒地朝她吼,「你是不是瘋了!好端端的你欺負小草做什麼!」
「你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她朝我翻白眼,罵我死老太婆你沒看見聽見啊!」申玉珍半點不怕他。
陳建軍語塞,他還真不知道,但一想到申玉珍都和他們斷了親,還有把他們掃地出門,現在還打小草,他好不容易才把小草哄回來,這麼一鬧,小草肯定又要和他鬧了,就一陣心煩,對申玉珍滿肚子怨氣,
「我沒聽見也沒看見,我就看見你打小草了!」
「我就是打她了又怎麼樣,你這個兒子我都不稀罕了,更別說她這個便宜兒媳婦了,她再敢罵我,我還打她!至於你……」
申玉珍滿臉譏諷,「還小草,我看你就是個草包,也不看看自己頭頂,是不是都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