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父石母也面面相覷,他們和之前陳建國想得一樣,覺得申玉珍那天之後就沒來過,肯定是說的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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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居然來真的!她這是瘋了嗎?
石月也是這麼想的,當即怒氣沖沖道,「我看那死老太婆是真的瘋了,2000塊錢啊,她也敢要!不行,這個錢我得要回來!我現在就去找她去!」
石月是真的忍不了了,她一個月工資才30塊,每個月給家裡20塊錢,自己就剩個10塊錢生活費,要是這2000不拿回來,陳建國又預支了一年多的工資,那他們未來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必須把錢拿回來不可!
卻被陳建國攔住,無力道,「石月,別鬧了行不行?」
「陳建國,你說我鬧?我那還不是為了你!不把錢要回來,以後我們日子怎麼過?難道去喝西北風嗎?」石月心情悲憤,眼淚都要下來了。
見她哭了,陳建國心疼她,軟下語氣,「石月,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石月,你聽我說,你今天是沒看見,我媽她是真的變了,她現在心狠得不行,今天我要是不給她錢,她真的做得出毀了我的事情來你知道嗎?」
「你現在去找她鬧,她不可能把錢還給我們的,到時候錢要不回來不說,還可能把她惹毛了,又嚷嚷著要去找我領導告狀,那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石月不甘心,「那這個錢就這樣白白便宜了她?」
「不會的。」
陳建國冷靜下來,理智和她分析,
「我媽的性格你也知道,她不是那種會花錢的人,平時要多節省有多節省,這筆錢她就算要過去了,多半也是捨不得花存起來的。」
「她現在在氣頭上,這筆錢我們就當是存在她那了,等她氣消了後悔了,這筆錢我們再問她要回來。」
「就算要不回,我可是家裡的長子,他們攢的錢,以後大半也是分到我們手裡,不會少的。」
石月不甘心,可又不得不承認,陳建國說的有道理,「說得簡單,可這筆錢要不回來,以後我們怎麼過日子?我一個月才30塊錢,還得給我爸媽20塊,難不成在家白吃白喝啊?」
之前他每個月都有工資,一個月58,年底又能升職還能再漲,他和石月又吃住都在家裡,還不用交伙食費,一個月下來壓根沒什麼大開支,不然也不會才上兩年班就攢了800塊錢下來。
所以他對石月每個月給父母20塊錢的事情沒什麼意見,但現在,他沒工資了,只能靠石月的工資生活,石月還要給家裡這麼多錢,這就不大好了,他們怎麼過?
不過因為這些天石父石母會演,哄得他一愣一愣的,對他們有濾鏡發自內心把他們當長輩看待,因此,陳建國雖然不贊同石月給這麼多錢,但是石父石母是沒有意見的。
「石月,爸媽和我媽不一樣,他們是真心為我們著想,心疼我們的人,不會因為這點錢的事情,和我們鬧得不開心的。」
「你也不要愁錢的事情,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先問爸媽借點錢……」
石父石母臉都綠了,沒想到陳建國居然能這麼不要臉,連跟他們借錢的話都說出來了。可偏偏,為了維護他們最佳岳父最佳丈母娘的形象,他們還沒辦法翻臉。
好不容易把女婿給忽悠住了,徹底把他們當一家人親近給養老了,這要是現在翻臉,那不是白幹了嗎?
心裡罵罵咧咧,臉上還得扯出笑,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建國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見外了啊,什麼借不借的都是一家人,以後小月每個月給我們10塊就行,剩下20你們兩口子也夠用了。」
「媽,還是你和爸對我們好,不像那個死老太婆,簡直不是個人。」石月感動不已,覺得她父母對他們是真好的同時,也越發恨申玉珍,都不稱呼她為婆婆,直接叫上死老太婆了。
陳建國聽在耳朵里,一點反應都沒有。
*
「一大早的,你就收拾東西要走,你這是幹什麼去?」
第二天一大早,申玉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去秦家,陳廣林看不下去,急了。因為申玉珍託了劉科長暫時替她保密病退的關係,陳廣林並不知道這件事,以為申玉珍這些天是請了長假。
「班也不上,家裡也不管,現在還收拾東西要走,怎麼,你申玉珍是要拋夫棄子,離家出走啊?」
陳廣林陰陽怪氣,申玉珍不慣著他,現在看他是越發礙眼,不舞到她面前來,她還能當他不存在,現在是真沒法忍,
「我看你是嘴賤欠抽了!美芳快生了我去她家住幾天照顧她怎麼了?不想過了就給我滾,我們立馬去辦離婚!」
這話申玉珍是發自內心的,本來她也沒想過離婚,都一大把年紀了,兒女也都長大成人,明年都能當上奶奶了。過都過了這麼多年了,這怎麼離?根本斷不乾淨。
現在她把陳廣林趕出房間睡,吃住不一起,平時也不搭理他,就跟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室友一樣,想著從此和他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當沒他這個人,自己關起門來過日子的日子。
但這些天,和美芳一塊說起秦國棟的事情,她怕美芳對秦國棟還有感情,到時候捨不得或者心裡難受,沒少拿上輩子她刷短視頻看的那些人生道理來開解她。
安慰她離婚又怎麼了,婚姻自由,秦國棟這個畜生不干人事,她就有權離婚,而且離婚那不叫倒霉,那叫脫離苦海,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不要怕秦家人糾纏,後半輩子要為自己而活……不然一輩子被困在這裡頭,憋屈一輩子,那多委屈自己,那才叫白活了……
巴拉巴拉一頓說,說得她口乾舌燥的同時,也是徹底把女兒給說通了,順帶把自己也給說服了。
秦國棟不是個好東西,是畜生,那陳廣林也沒好到哪裡去不是嗎?
她十八歲養父母收了陳家一擔子新米和5塊錢,就一卷破被褥把她嫁去了陳家。在這之前,壓根就沒見過陳廣林的面,可以說是盲婚啞嫁。
嫁進去才知道,陳廣林那就是個窩囊廢愚孝男,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陳廣林也是無動於衷,從沒心疼過她。
這些年也是她操持家務,賺錢養家,可以說,這個家有陳廣林和沒陳廣林壓根沒什麼兩樣,甚至,沒有陳廣林她還能更輕鬆一點,起碼可以少煮一個人的飯,少洗一個人的衣服,還能少受點窩囊氣。
她要是和陳廣林離婚,那是一身輕鬆,少了不少負擔,壓根沒什麼顧慮的,也沒什麼好怕的。
她就該和美芳一樣,和陳廣林離婚,痛痛快快徹徹底底開始自己的新生活,無事才能一身輕鬆。
想明白了這一點,申玉珍是真心想離了,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怎麼樣,離不離?離的話現在去拿戶口本,我打聽過了,現在離婚不用街道開證明了,去民政局直接就能拿離婚證,快得很。」
「你,你胡說八道發什麼瘋你,你就作吧你,我懶得離你。」陳廣林外強中乾,做出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心虛跑了。
離婚,離個屁的婚,都這個年紀了還離婚,那不得被人笑話死,申玉珍這個老婆子,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
申玉珍沒搭理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管陳廣林願不願意,等美芳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她就想辦法和陳廣林把婚給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