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過去的很快,下課後,兩人收拾好書本,飛奔回家。
兩個孩子念書,趙桂蘭也擔心了一上午。
「怎麼樣?還習慣不?」
「習慣,念書的感覺真好,夫子好,同窗也好。」
雖然跟同窗都不認識,可他們看上去好像不難相處,也無半分輕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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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桂蘭審視地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確定兩個孩子確實適應得很好,發自內心的開心,欣慰地笑了。
適應就好!
「趕緊吃飯!做了你們喜歡吃的紅燒肉!」
一家子圍坐在一起吃飯,張滿囤和張滿堂扒拉兩口飯,「一會飯後我們去山裡撿趟柴火,撿完柴火再去書院,下午午休時間多。」
「去睡覺,」趙桂蘭放下臉,「不休息好,下午哪有精神念書?花了那麼多束脩銀子送你們去學堂,不是讓你們空閒時候撿柴火的。想幹活可以,休末空閒時候幫忙幹活,其他時候以學業為重。」
「可是……」
「沒有可是,按我說的做。」
張滿谷也接腔,「二哥三哥只管用心念書就是,撿柴的事情還有我干呢。今兒個上午,我上山了兩趟,下午再上山兩趟,一天四趟,不比你們撿的少。」
他好驕傲,今天去山上兩趟,娘也誇他能幹來著。
「小弟辛苦了!」
「嘿嘿,不客氣,一家人了嘛,只要你們不逼我念書就行。」
張滿囤和張滿堂想不明白,為什麼張滿谷那麼牴觸念書?
「還有我呢,」小翠在旁邊附和,「我也上山撿了好多柴火。」
「我們家小翠也很能幹。」
「夫子對你們如何?」
「嚴夫子很和善,說話慢條斯理。講課非常細緻,今日夫子講的,我們全都聽懂了。早上教我們認識了五個字,教我們如何握筆。」
「和善就好,若是念得不痛快,一定要跟娘說,不要勉強自己。」
拜高踩低的人多的是,趙桂蘭最擔心兒子在學堂被人欺負。學堂多的是,不合適再去選別的學堂,沒必要花銀子委屈自己。
「兒子們知道。」
飯後兩兄弟蹲在院子裡拿樹枝劃拉,筆墨太貴,夫子說要想省筆墨錢,可以先在地上練習。
張滿谷從旁路過,嘖嘖兩聲,「魔怔了!」
這兩人才念書第一天便像個傻子一樣,等念書久了,可能比以前的三哥還迂腐,二哥三哥沒意思呀。
等空閒了,得多出去找點玩伴才行。家裡這兩個玩不到一塊。
小翠聽到,瞪了張滿谷一眼,「四哥你懂什麼?二哥三哥他們在寫字,沒有在亂玩。」
張滿谷呵呵噠,扭頭去給張老根倒水,順道把尿桶洗刷一下。
住在縣城,家裡又是做吃食生意的,娘說,爹屋內必須乾乾淨淨,臭味不許傳到屋外,不然拿他試問。
唉,伺候人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要說最不願意幹什麼活,便是伺候老爹。
自打來到縣城,張滿谷覺得自己勤快不少,可能沒人能倚仗了,偷懶一點點娘就能發現,沒法子,只能賣力干。
還好,除了撿柴和伺候老爹也沒他啥活。
對了,張滿谷覺得自己最近還有點犯賤,一天不被娘罵兩句渾身不自在。
不知道咋的,他總覺得娘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二哥三哥身上,對他上心程度少之又少。
搖一搖滿是水的腦袋,不能亂想不能亂想,他是家裡的頂樑柱,娘最疼他。
對他們看得緊,因為他們花了娘很多銀子,念書可花錢,不盯緊一點,錢全都打水漂了咋整?
哎,也不知道娘為什麼執著地要求二哥三哥念書,這麼多錢拿來買肉吃該多好?念書有啥用?
張滿糧念了那麼多年,還不是白念?臨死都沒能給家裡掙一文錢。
都怪爹和奶,整天跟娘說啥,張家必須出個念書人,念書才有出息,搞得娘都魔怔了。
他們難道沒聽過百無一用是書生,最沒用的便是念書人。
招牌貨架做好後,趙桂蘭爬上爬下,掛招牌,裝貨櫃,所有事情親力親為,帶著兩個孩子把鋪子收拾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
「娘,你說咱們開張後生意會好不?」
「肯定會好的。」
就算鋪子裡沒啥生意,只做老顧客的單子,生意也差不了。
只是想養活幾個孩子,她壓根不需要出村,也不用開鋪子。
做糕點有多賺錢,只有趙桂蘭自己知道。
「好了,你們上山撿柴火,娘也出趟門。」
「娘你最近怎麼老出門?」
「我想給小翠也找個夫子,讓她學點東西,以後也不至於做個睜眼瞎。」
她不想讓閨女學刺繡等手藝,那些手藝學了幹啥呀?嫁人後天天給人做衣裳?
前世趙桂蘭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
重生後,她只相信一切靠自己准沒錯。
不要依靠任何人,哪怕枕邊男人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