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床頭不是放了盆嗎，你為啥要拉褲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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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眼淚汪汪，可憐兮兮望著兒子。
「我也不想，不知道為啥沒來得及。」
張老二氣了個倒仰，沒來得及，怎麼可能來不及？
娘分明就是故意膈應他們。
說幾句話，嗓子乾的冒煙。自打到了老二家，想喝口熱水都困難，別說熱水，涼水經常都喝不到，不是忘倒，就是不想給她倒。
一把子年紀喝不得涼水，一喝就竄稀，這不，晚上啃了半個硬邦邦的涼窩頭，喝了兩口涼水，肚子就難受了。
張老二看著老娘束手無策，雖然是親娘，可他也做不到替她擦拭。
「媳婦，求求你幫幫忙成不？」
無奈，只能舔著臉求媳婦，自打娘來之後，他日日過得跟孫子一樣，娘有啥事他都得求媳婦，三催四請，被罵得狗血淋頭，媳婦才願意搭把手。
今晚上娘搞這一出，他不被罵死才怪。
老娘害他！
「我不要，愛誰伺候誰伺候，反正我不收拾，你自己看著辦吧！」
正是撂下狠話，吧嗒吧嗒跑回屋。不是她不願意幫忙，而是太噁心。
不止噁心，她嚴重懷疑老婆子故意的，晚上想喝熱水，她沒給到，所以睡覺的時候故意膈應她，不讓她好好睡。
婆婆從來不是善茬子，心眼子小得很。
媳婦跑了，張老二急得團團轉。
「媳婦，求你了。如果是爹，我絕對二話不說自己上手，肯定不會辛苦你半點。可娘是女的，你讓我怎麼伺候她？你行行好，幫幫你男人行不行？就幫這一次！」
「一次？張老二，這話說了你自己信不？你娘以後都歸我們兩家子管，伺候一次夠？
今晚上的事明擺著你娘找茬，報復我晚上不給她倒熱水喝。你倒好，不去罵她，還過來求我伺候她，做夢去吧！
實在不行，要不你跟你娘過得了，把我休了吧，我帶著孩子回娘家。」
「捨不得，媳婦，你怎麼可以拋棄我？咱說好要過一輩子！」
見媳婦又提休妻之事，張老二急了，他不想做光棍。
「你娘怎麼辦？」
「你愛管就管，不管隨她死。」
媳婦跟老娘，自然選擇媳婦。
鄭氏心裡舒坦了些，男人拎得清就好。
「張老二，你說你娘怎麼這麼能作呢？」
「我也不知道，她是我娘，不能打也罵不得，只能忍。」
「為什麼不能罵？我現在就去罵她，老東西不罵不舒服！」
張老二連忙拉住她，「我怕她到處跟人家說我們不孝，名聲要緊。媳婦，再忍十天，十天後輪到老三家伺候，求求你再忍忍，以後家裡大小事我全聽你的，你說啥就是啥，行不？」
見過孩子坑爹娘的，從來沒見過爹娘坑兒子的。張老二表示，他真的快被老娘坑死了。
「我氣不過，今天看見趙氏了，跟她說婆婆想她，讓她過來瞅一眼，人家不願意。」
「這不明擺著，之前老娘養在大嫂家，咱們看見她就躲，生怕她把娘送回來。現在好不容易擺脫老娘，她怎麼可能願意過來看？」
「你娘為啥還不死呢？躺著哪都不能去，她難受，我們也難受。我要是她，拿褲腰帶也把自己吊死了。」
「誰說不是呢？」面對媳婦抱怨，張老二唯有附和，「或許娘覺得好死不如賴活著。」
「媳婦求求你去幫她收拾收拾。你去伺候她，回來，我好好伺候你，不能為了一個外人影響咱夫妻感情。」
「我噁心。」
張老二想想柴屋內的場景，差點把晚飯吐出來。
「再忍忍，就當為了你男人我，今日的恩情我記一輩子。」
「去你的，每次都這麼說，好話一籮筐，沒一句真的。」
「比真金還真，我對天發誓。」
鄭氏白了他一眼，「講真的，能不能想法子把她給我丟出去？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也難受吧？」
「丟不出去，趙氏不接受。」
「你再去找村長和族長，告訴他們老娘能幹，把咱家弄得不能消停，讓他們想想法子，逼逼趙桂蘭，或者你去求趙桂蘭，跪在她面前，如果不答應，就一直跪著。」
張老二滿頭黑線，媳婦可真會出主意。
「跪也沒用，你別再想讓大嫂伺候娘的事了，她丟出來就不可能收回去，咱們認命吧。」
「那你自己去伺候你娘吧，老娘不伺候。」
張老二：……
老婆子一身髒污。等了許久也不見兒媳婦過來幫她清理，哆嗦著嘴唇，想罵人，話到嘴邊又咽下。
等了許久許久，終於等到又回來的二兒子。
「老二，你娘我命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