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錯,我認了,我真的跟你認錯,放過我們,放過我們行不行?
求求你,不要去找周氏,你已經害得李氏和春草家破人亡還不夠?就是日子過得好好的,你能不能不要去打擾他?求你把滿糧重新埋了,此事就此作罷好不?
我對不起你,我認!你不也懲罰我了?我兩條腿全都被你廢了,難道還不夠?」
「不夠,當然不夠!我放過你們,你們誰又放過我?你跟你娘被我折騰成這樣,都不願意告訴我孩子在哪裡,沒有一句實話,你說我憑什麼放過你?
從始至終你們都在騙我,都沒想我好過過,我為什麼要讓你們好過?
你越痛苦我越高興,你的那些女人們越痛苦我更高興。張老根,你等著吧,我一定要讓你們所有人生不如死。」
「你就算把我們殺了,也找不回自己兒子了!如果他們知道你是這種人,還敢認你?」
「我兒子不會不認我,他們只會不認你。虎毒不食子,張老根,你連畜生都不如,所以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今天晚上你們父子好好相聚相聚,想說什麼趕緊說,等到明日你便見不到了。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好好珍惜吧。」
張老根目眥欲裂,想到明日的種種,他整個人猶如火上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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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絕對不能讓趙桂蘭去騷擾周氏,他不能讓周氏有任何損傷。
當年沒能娶她已經萬般無奈,現在怎可害得她被夫家嫌棄?
想到此,張老根咬咬牙,「你到底是怎樣才願意放過周氏?」
「我孩子在哪?」
看著張老根滿臉淚水的樣子,趙桂蘭心裡沒有半分波瀾,這男人的眼淚太廉價了,或者說這男人只會為他覺得值得的人落淚。
「老大真的被賣了,我不知道被賣到哪裡去,給了人牙子,剩下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至於老四,我跟你說實話,老四被娘丟了,丟在山腳。」
「為什麼丟了?」
「剛出生的時候,老四哭聲微弱,你不是不知道那孩子身體不咋好,人牙子覺得養不活,所以不收,娘只能把他扔掉。」
趙桂蘭恨不能活吞了張老根。
「畜生!你不是東西!」
張老根連拍自己好幾巴掌,重的嘴角流出血絲。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我不是東西,對不起你趙桂蘭的人是我,不是周氏。你所有的火都朝我發,要不你繼續打我,你不是喜歡懲罰我嗎?按我呀,你再按我也不叫,求求你不要去找周氏,只要你不找周氏,你讓我幹啥都行!」
張老根痛哭流涕的求著趙桂蘭。
白月光果然不一樣!
「晚了,一切都晚了,我不會改變主意。」
張老根徹底崩潰,一會說對不起,周氏,一會又說對不起張滿良,後來又罵趙桂蘭毒婦,語無倫次,趙桂蘭冷冷看了一會,不再理他。
「你們父子倆好好聊聊吧,明天我會過來把屍骨帶走。」
張老根癱在炕上,想瘋狂大叫,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應該說,他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剛才趙桂蘭警告過他,如果他敢吵醒孩子們,趙桂蘭立馬把張滿谷丟去村長家。
在他心裡,唯一的骨血只有張滿谷,他得好生保全滿谷,護他周全。
張老根流下悔恨的淚水,早知今日,他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娶趙桂蘭,就算娶了她,也會把她慢慢毒死。
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讓她活到今天!
他跟娘錯就錯在太過心善,對趙桂蘭太過心慈手軟。
可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他已經成了魚肉!
低頭看著地上的人骨,張老根嗚咽哭泣,「滿糧……對不起……都是爹的錯……都是爹的錯……爹對不住你……沒能保住你……嗚嗚嗚……滿糧,爹的滿糧……」
他的孩子,張家最出息的孩子就這樣沒了,精心培養這麼多年,到頭來,終究成了一場空。
若是滿糧活著,一定不會讓趙桂蘭如此蹦躂,那孩子極有心計。
若是滿糧活著,這個家當家做主的人,絕對不可能是趙桂蘭。
若是滿糧活著,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高中狀元。他們張家一定能改換門第,從此飛黃騰達。
若是滿糧活著,說不定有朝一日他和周氏……
悔恨的淚水如泉涌,張老根哭的不能自已。
趙桂蘭站在門口,靜靜聽著張老根的哭聲以及對 她的怨恨……
後悔沒早點殺死她?
如果她是張老根,也會後悔為何不直接動手將她了結了?
生死仇人,不是她死,就是他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