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總算看張老三順眼了一些，「還算你腦子清楚。」
張老三討好一笑，「那是當然，你的話我哪敢不聽？媳婦，我這麼懂事，少罵我兩句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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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瞪他一眼，沒好氣道，「少來這套，我都快煩死了，下個月你娘要住咱們家，你說可怎麼辦？我一點都不想伺候她。」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張老三苦著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總不能把娘給勒死吧？」
「不用你伺候，你當然會說風涼話。你不知道伺候一個癱在炕上的人有多麻煩，想想我就噁心的不行。
還有你娘性子難纏，一個伺候不好就會發脾氣。」
「以前娘性子確實不好，現在未必，娘又不傻，知道啥都要靠人伺候，哪敢跟你們發脾氣，不過你說髒累也確實。」
不怪媳婦嫌棄，就連他自己都嫌棄。
「一個月時間，忍忍就過了。看大嫂照顧了那麼久，人家說啥了？」
「你大嫂傻，所以才被你娘拿捏這麼多年。我可不像她，你娘敢給我甩臉子，我就敢把尿盆子甩她臉上。」
「知道你厲害，二弟妹也厲害，所以娘不敢欺負你們半分。」
「厲害有啥用？還不是得伺候她！」
婦人憋屈極了，好處沒撈到，反而得伺候人，上哪說理去？
以前覺得趙氏最倒霉，現在想想她才最倒霉，起碼趙氏不用伺候老婆子，以後老婆子就是她和二嫂的事。
張老二能說啥？只能哄著媳婦安慰她。
「說句不好聽的，我覺得娘夠嗆。」
「啥意思？」
張老二又嘆了口氣，今日嘆的氣比他半年嘆氣還多。
上次嘆氣，好像還是年前，說把老娘往他們家塞的時候。
「我瞅著娘的樣子，感覺熬不了多久。」
「怎麼說？」
「你今天沒去二哥家裡，不知道娘成了啥樣，瘦的沒個人樣，眼睛都凹進去了，人也沒啥精神，說話都沒以前大聲。」
「不會吧？大嫂不是把她伺候的很好？」
「伺候啥好呀？上次滿倉出事，就知道是娘換了他孩子，換成你還會對娘好不？
很明顯，這段時間大嫂對娘不咋地，要不然娘不會瘦成那副德行。
被大嫂收拾過，也沒了以前那份精力跟你們斗，來我們家應該會消停。
估計大哥的日子也很難熬，今日我也沒去看大哥，不敢看。」
婦人撇嘴，「有啥好看？你又不可能照顧他。幫不了忙就不要去添亂，給自己也添堵。要我說，你大哥和你娘活該，自作自受。」
「我也這麼覺得，反正娘先住二哥那裡，想來二嫂也不會對她太孝順，等一個月後我們再發愁。」
「只能這樣了。」
張春草在外面拍了好一會門，眼看著沒有人來給她開門，旁邊有不少鄰居出來看熱鬧，看見是她後，皆是一臉唾棄模樣，搞得張春草窩了一肚子火。
萬般無奈之下，只好離開。
「二嫂，我來看看你，聽說娘過來了，我想來看看娘，你打開院門行不行？」
張春草祈求地看著二嫂，求她開開門。
「老娘告訴你，張春草，咱們家的門，你這輩子休想再踏進來一步！」
婦人惡狠狠地說，見張春草，她真的很想很想撲上去撕了她。
該死的女人，心黑又殘忍。
「這是我二哥的家，我為什麼不能進來？二嫂，你不能阻止我去看娘，如果你敢不讓我進門，我就去找村長。」
「去呀！你去呀！」婦人巴不得她去找村長，正好她也不想養婆婆，讓張春草帶著她滾蛋吧。
「趕緊去，我在這裡等你，不去你是孫子！」
張春草：……
二嫂瘋了吧？她竟然主動讓她去找村長告狀，她就不怕村長過來數落她，不讓小姑子進兄長家門阻攔，小姑子看躺在炕上的老娘，這種罪名她怎麼敢擔？
「只是想去見見娘而已，你至於如此上綱上線？我又不是求你收留我，我自己有地方住。」
先進門再說，只要進門了，她就能求娘讓二哥收留她。
這麼疼她，定不會不管她。
婦人正眼都沒看她一眼，「張老二，你自己應付你妹子。」
扭著腰回屋去了，春草氣得差點吐血。
張老二慢吞吞過來，他真的頭疼死了，家裡的女人怎麼一個比一個不消停？
娘折騰一輩子，小妹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求你了，別來折騰我行不？你愛咋地咋地，想去哪去哪。我不可能收留你，也不可能管你。你自己做的孽得自己承擔。
跟我說啥只想來看看娘啊，小妹，你是我親小妹，打的啥算盤我能不清楚？
你二哥我被你害慘了，在你二嫂面前已經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