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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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我不知道，那時候第一次換孩子，心慌得很，就交給了大閨女。後面我也沒問她，只聽說處理好了。
第二個孩子我……我真給扔山腳下了，有沒有人撿或者是不凍死餓死，我也不清楚，反正丟完孩子後我就跑了。至於老四……老四……」
趙桂蘭失望地閉上眼，不用繼續問了，死了，老婆子依舊沒說實話。
到了這份上都不敢說實話，可想而知，他的孩子下落有多慘，慘到她和張老根受盡百般折磨，卻依然不敢說半分實話。
羅氏和李氏生的孩子，剛出生就已經夭折，她兩個孩子是不是也已經夭折？
夭折的那兩個孩子，是不是就是她的？
畢竟得找兩個孩子做樣子，孩子就算死，也不可能憑空消失。
她記得清楚，當初確確實實是有兩個死嬰來著。
那時候她還慶幸，慶幸自己的孩子能活著。
「你跟我說實話，當初李氏和羅氏生下的死嬰是不是我的兩個孩子？他們是不是被你弄死了？」
老婆子嚇得連連搖頭，「沒有，我發誓。趙氏，你相信我，雖然我心狠，不喜歡你生的孩子，可我不可能把他們弄死，畢竟他們也是我孫子呀！」
「可張老根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你們兩個人口供對不上，讓我相信誰？」
老婆子不敢看趙桂蘭，低下頭不敢說話，沒想到趙桂蘭還去問了兒子，兩個人現在住兩間屋，完全沒辦法對口供。
如果口供對不上，只有一點，兒子也不想讓趙桂蘭找到幾個孩子。
他想跟趙桂蘭同歸於盡，他不好，趙桂蘭也別想好。
想找兒子一家團聚，下輩子！
她知道兒子心思，老婆子定了定心神，「三個孩子都是經我手處理的，只有我最清楚。你問老根也沒用，我沒跟他說實話。」
「好，我相信你。」
老婆子詫異地望向趙桂蘭。
「以後的日子，我一定會好好孝敬婆婆。你我之間要處的時間還很長，婆婆身子骨那麼好，看就是長壽的命，自然還能熬許多年。
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張老根，你們母子倆一定會日日享福。
既然不想我好，咱們一拍兩散，以後如何各憑本事。」
老婆子老眼瞪得溜圓，趙桂蘭不相信他的話，並且想要報復她和老根。
「趙氏，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能虐待我，我已經一把年紀了，經不起你虐待。」
「全村誰不知道我是孝順兒媳，又怎麼會虐待你？」
重新塞上破布，又給老婆子按了一番腿腳後，人再次疼暈過去。
趙桂蘭看著暈死過去的老婆子，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孩子找不到，她也不想活了。
本以為把兩人分開就能問出孩子真正下落，怎麼都沒想到，他們兩人即使分開也不願意說實話。
三個孩子到底被他們搞到哪裡去了？到了這份上隱瞞還有意義嗎？
趙桂蘭想不通。
打開老婆子屋門，迎面便是一陣冷風。冷風一吹，趙桂蘭才感覺到臉上濕意一片。
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又去了張老根的屋。
張老根看見她跟看見鬼一樣。
「你幹什麼？半夜三更你來我屋幹嘛？滾！」
大晚上的，趙桂蘭來找他准沒好事。
「剛剛跟你娘聊了一會，她跟我說了一下三個孩子下落，可是怎麼辦呢？張老根，你們母子二人說的全都對不上。」
張老根心慌得不得了，就知道會是這樣。他跟老娘沒住一起，說的怎麼可能對得上？
以前也沒對過口供，誰知道趙桂蘭會發現？
「你幾個意思？」
「你們母子倆到底誰騙了我？」
張老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該咋說？
「我娘老糊塗了，記不清楚也正常，趙桂蘭，孩子不可能再找到了，你就不要浪費那個心思。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以後好好過日子，我也好好對你，不行嗎？」
「你說呢？」
得了，啥都不用說，趙桂蘭跟他槓上了。
「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既然你們不願意跟我說實話，那就不說吧。」
趙桂蘭拿起破布的那一刻，張老根肝膽俱裂。
「你乾脆殺了我算了。」
每天這樣折磨，每日過得心驚膽戰，還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死最容易，我偏不讓你死，我要讓你們母子生不如死。」
張老根猛地瞪大眼，疼痛劇烈侵襲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桂蘭終於停下。
「告訴我，孩子在哪裡？」
「我上次跟你說的是實話。」張老根喘著粗氣，咬著牙根。
「同床共枕多年，倒是從來不知道，原來你是個硬骨頭。日子還長，咱們慢慢來。」
說著，又對著張老根繼續下手。張老根疼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你殺了我！殺了我！」
他沒勇氣自殺幾次，三番想自殺，卻沒有成功，因為對自己下不去手。
「這年頭想死簡單的很，張老根，其實你不想死，對吧？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你活著，就還有希望，有把我打垮的一天，你和你娘就能翻身做主人。」
張老根無言以對，趙桂蘭字字句句說到他心坎上。
以前沒發現，該死的女人如此了解他。
「你們母子倆都不敢跟我說出實情，到了這份上都不敢說，因為不想讓我找到孩子，想跟我魚死網破，還是因為孩子太慘，不敢讓我知道，或者他們已經不在人世，你們怕我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