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貴一把扯開李氏懷裡的張滿倉，抬腳又踹過去，張滿倉被踹得翻了個跟斗，趴在地上哇哇大哭，嘴裡還喊著，「娘，打壞人，打死他！「
「當家的，他是個傻子，你幹嘛要打他？「
張富貴反手甩了李氏一巴掌，「賤人，你是不是活膩了？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給老子戴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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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孩子難產死了，這就是死了？我特娘的當年就有點懷疑，懷胎的時候明明好端端的，為什麼生產的時候會突然難產？老子把你當媳婦，你把老子當傻子！李氏，你該死！「
老婆子在旁邊給兒子加油助威。
「對！就該打死她！打死賤人！「
李氏臉腫得像饅頭，嘴角滲出血絲，臉上還有被老婆子抓過的傷痕，看著悽慘又狼狽。
「當家的，我沒有！趙桂蘭陷害我，她恨我日子過得舒坦，孩子們都好好的，她嫉妒我！
你們不能被她騙了，趙桂蘭就是個毒婦！「
然後手指著趙桂蘭，恨意滿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枉我跟你做多年姐妹，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謀害我？「
趙桂蘭站在堂屋門口，冷眼旁觀張富貴打人，打吧打吧，只要不打死就行。
張滿倉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撲過去跟張富貴打架。
「不許打我娘！壞蛋，我要殺了你！「
張富貴又是一腳，張滿倉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呻吟，半天爬不起來。
李氏心疼得心都在抖，不管如何，都是她親生兒子，看他如此被人糟踐，怎能不心疼？
「你別打他，孩子不懂事，你打他幹什麼？「
「他不懂事，你難道不懂？「張富貴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娶李氏十幾年，自問對她還不錯，幾乎從來沒有對她動手過，總是和顏悅色。老娘為難的時候，他也總是幫著李氏，結果這女人卻讓他當了十幾年的烏龜王八！
很好！
「村長族長，我要休妻，我要休了李氏！「
老婆子跳腳，休了她也太便宜她了，「沉塘！族長，送她沉塘！把張老根和他們生的孽障一起沉塘！「
李氏又慌又亂，淚流滿面，「當家的，不要啊，我真的沒幹對不起你的事。「
族長看不下去了，「李氏，你的意思是說我和村長污衊你？「
李氏倉惶地看著老族長，「不是，你們只是被趙氏矇騙……「
「你要不要看看張滿倉跟你長得有多像？張老根親口承認，他現在就在張家，你敢進去跟他對質不？
張滿倉抱著你喊娘又怎麼說？李氏，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承認就可以當沒事發生。「
「我……我……「
同床共枕十幾年，張富貴最了解李氏，見她如此，臉徹底黑了。
該死的女人心虛，張滿倉確實是她所生。
頭頂的綠帽比山上的野草長得還要茂密還要長，兩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十幾年，當他死人吶！
忍無可忍，張富貴又給了李氏一拳頭，這拳絲毫沒收力，李氏當場落下兩顆大門牙。
張滿倉爬到李氏懷裡，抱著她哇哇大哭。母子倆抱成一團，也哭成一團，縮在牆角，狼狽至極。
「族長村長，後面的事情你們看著辦就行，我先走了。張滿倉不要再送回我家，李氏的兒子由李氏撫養。「
後續不管如何懲罰，李氏都沒好果子吃。
回家做糕點，賺錢要緊。
族長點點頭，臉黑得像鍋底。
「趙桂蘭，你滿意了？看我那麼慘，你滿意了？「
趙桂蘭腳步頓住，回頭看了眼李氏，兩人對視，李氏眼裡的恨意遮掩不住。
「我能滿意什麼？又不是我讓你偷人，跟張老根生野種。你跟他快活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張富貴額頭青筋暴起，想到兩個人曾經做過那樣這樣的事情，拳頭又硬了。
回到家裡，三個孩子從屋裡跑出來。
「娘，大哥他怎麼沒跟著一起回來？「
「你大哥以後都不會回來，「趙桂蘭揉了揉太陽穴，李氏和她婆婆嗓門太大，吵得她頭疼。
「滿谷，你大哥不是你親大哥，以後看見他繞著走，不要再跟他來往。「
張滿谷懵逼，大哥怎麼突然又不是大哥了？
「他是你爹跟李氏偷人生的孩子，不是你真正的大哥。我已經把他還給李氏，以後我們不替別人照顧孩子。「
張滿谷驚喜，他不管大哥是誰家的孩子，只要不要讓他照顧就行。
「我以後不用再伺候大哥，他以後再也不回來？「
「嗯，「趙桂蘭點頭，「不會再回來了，人家現在跟著親娘，高興得很呢。「
張滿谷揉揉腦袋，大人的事情他想不通，「原來大哥不是我親大哥呀，難怪他看見李氏喊娘，竟然真是他娘。
哎媽，娘，你替別人養了十幾年兒子，白養了！「
「白養就白養吧，誰讓你爹作孽呢。「
張滿谷吐吐舌頭，爹真不是個玩意，跟別的女人生孩子就算了，還把孩子抱回來給娘養。
張滿囤心裡複雜極了，早知道大哥不是親大哥，這會子送他離開，依舊不知道該怎麼說。
「娘，你別難過，即使沒了大哥，你還有我們，我們以後會好好孝順你。「
「對對對，娘，不過是個傻子而已，留下只是累贅，離開正好，你千萬不要為他難過，不值得。「
趙桂蘭唇角勾起一抹笑，「娘知道，你們兩個跟我進屋做點心。「
張滿谷腳步輕快幾分，老天對他不薄，終於把費事的大哥給送走了。
太棒了！
張家兄弟雖然跟媳婦說了一嘴張滿倉和李氏，還有張老根之間的關係，可他們震驚之餘，也沒有太信，以為男人隨便跟他們開玩笑。
村里事情出來之後，兩個婦人才知道原來男人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天，大哥好厲害。
別人偷人都是偷偷摸摸，只有他們光明正大，打著看趙氏的幌子行苟且之事，還把孩子丟給趙氏養。
老天爺，如果他們是趙氏這會子絕對提刀剁了張老根。
話說大哥還活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