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也是你兒子，為什麼你要賣了我？
我哪裡對你不好，還是哪裡不孝順，你為什麼要賣我？」
都是兒子，爹為什麼這麼不喜歡他？
自問一直乖巧吧？
「你怎麼能跟滿倉滿糧比，他們聰明能幹，處處像我。你呢？榆木疙瘩一個，要不是你娘護著，老子早把你丟了！
多看你一眼就嫌煩，自己啥德性心裡沒逼數？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你好大的臉，哪好意思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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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看我這麼礙眼，當初為什麼生我？」
「你以為老子願意！」
不過是個意外而已。
趙桂蘭那女人也不知道咋回事，碰一下就懷孕，特別能生。
母豬都沒她那麼容易下崽。
「隨便吧，爹喜不喜歡我無所謂，反正現在事實是你沒害到我，反而害了大哥。
爹問我晚上會不會做噩夢，我不會，每天我都睡的很香。
因為我沒幹過任何虧心事，我不虧心。
反而你，大哥被你賣了，賣給個糟老頭子，被人家折磨個半死，你虧良心不？晚上能睡著不？
害大哥變成傻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爹你，你良心疼不疼？
把所有髒水都往我跟娘身上潑。如果這樣能讓你高興一點，那我沒話說。」
張老根氣急敗壞，如果他現在能動，真想甩手給張滿囤兩個大嘴巴子。
臭小子跟他娘一樣，以前的老實全是裝的。
看看現在，嘴皮子多利索！
正想罵回去，張滿囤根本不給他開口機會。轉身走了，順道還關了門。
張老根：……
趙桂蘭睡了大半日，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聞到了飯菜香。
「滿囤在做飯呀。」
「是呀娘，餓了不？一會就能開飯。」
「做了啥？聞著還挺香。」
「蒸了饅頭，煮了菜湯，還煮了幾個雞蛋，我們娘幾個一人一個。兒子不會炒菜，以後娘教我炒菜吧。」
「好，等空閒下來，娘教你炒菜。」
吃飯是張滿谷最開心的事，飯桌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吃飽之後，端著碗主動去餵張滿倉。
飯後，趙桂蘭讓張滿囤帶小翠回屋歇著，她則去了張老根的屋。
睡了一整天，神清氣爽，是該跟張老根好好算算帳了。
張老根聽清楚是趙桂蘭的腳步聲，身子明顯僵住，下意識往被窩裡縮了縮。
她來了……
她又來了……
趙桂蘭啥話都沒說，直接上手。張老根疼得想叫，剛張開嘴，嘴裡被塞進一張破布條。
「說，我兒子在哪裡？我那幾個孩子在哪裡？」
張老根想說話，可嘴巴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嗯啊啊的聲音。
疼得渾身發抖，趙桂蘭想按死他。
拿掉破布，張老根大口大口呼吸。
「我兒子在哪？」
「上次已經跟你說過，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很好，真是個硬骨頭，現在還不肯說實話。
「張滿倉是誰的孩子？」
「你明知故問。」
該死的趙桂蘭啥都清楚，還問他作甚？
藏了多年的秘密她全知道！
「你不是知道。」
「我要你親口說。」
「李氏，滿倉是我跟李氏的孩子。」
趙桂蘭轉身出屋，兩刻鐘後，再次進入張老根的屋。
剛伸出魔爪，張老根驚恐地想尖叫。
該死的女人，還想折騰他，一晚上折騰兩次，乾脆殺了他算了！
「說，張滿倉是誰的孩子？」
「我跟李氏的孩子，趙桂蘭，張滿倉是我跟李氏所生，是我跟你最好的姐妹，村里李翠花生的孩子。
不管你問幾百次，滿倉也不是你兒子。我知道你心裡難受，接受不了，可那又如何？不管你怎麼難受，滿倉都不可能是你兒子。
滿倉早就知道他不是你兒子，要不然怎麼可能對你如此冷淡？」
見趙桂蘭的臉微微有些發白，張老根痛快極了，滿眼快意。
「除了李翠花，我還跟無數女人在一起過，因為我討厭你，厭惡你。誰讓你跟條死魚一樣？我娶你只是為了讓你在家裡幹活，把你當牛使呢！」
趙桂蘭驀地笑了，笑的詭異。
張老根不懂趙桂蘭為什麼這麼笑。現在的趙桂蘭就跟個神經病一樣，舉止各種奇怪，他真的搞不懂她。
難不成跟滿倉一樣，刺激瘋了？
「張老根，你說的可是事實？不是為了氣我故意騙我的吧？」
「有什麼好騙你？滿倉為什麼看見李氏喊他娘？即使瘋了也只認李氏做娘？因為李氏本來就是他親娘。
在滿倉心裡，你壓根什麼都不算。趙桂蘭，即使你養大了滿倉又怎樣？孩子從來沒把你當一回事過。
你不知道滿倉有多恨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跟他說，當年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會娶李氏，是你擋了李氏的道。
知道不？這些年他們母子倆一直有見面，尤其你還不斷拉李氏進家裡，不斷給他們製造機會，讓他們母子團聚，真要謝謝你呀！
哈哈哈，沒想到吧？現在你不只要伺候我，伺候我娘，還要伺候滿倉。是不是很窩囊？很難受？明明是我跟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卻要你來養大，而你的孩子早就被我給丟了！」
「為什麼？」
「能為什麼？因為老子不喜歡你唄，但凡我喜歡你一點點，就不會如此做。」
趙桂蘭冷笑，「張老根，有你的，你夠狠！」
張老根回了她個得逞的笑。
難受吧？絕望吧？
趙桂蘭越痛苦他越高興，該死的女人，把他折騰的沒個人樣，活該遭罪！
活該一輩子找不到親生孩子！
趙桂蘭打開屋門，「村長族長，你們都聽見了吧。」
張老根傻在炕上，村長族長和兩個弟弟怎麼在門口？他們為什麼在門口？
是了，剛才該死的趙桂蘭出去了一趟，她是去找人了？
然後故意跟他說這些話。而他該死的上當了，現在外面的人全都聽見他剛才的話。
「趙桂蘭，你故意的！」
對，她就是故意的！
想甩掉張滿倉，只有這個辦法。張滿倉不是她親生孩子，如果出去說，誰相信？所有人都會以為她不想養傻子，污衊張老根和李氏。
現在張老根親口承認，再加上傻掉的張滿倉看見趙桂蘭就跟狼看見肉一般，緊抱著不撒手。
誰還能不相信他們是母子呀！
趙桂蘭咬牙，再次狠掐大腿。
眼淚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