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不是現在做著糕點生意？村里人都說你生意極好……」
「你也不看看我們家多少人等著吃飯，生意再好又怎樣？一斤糕點能賺多少錢？賣貴了誰買？」
李氏再次被噎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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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桂蘭現在說話怎麼這麼不中聽？
「那你就任由滿倉繼續傻著，不管不問他？你是不是不打算給他治病？打算放棄他？」
趙桂蘭呵呵噠。
「姐姐以什麼身份質問我？我的孩子，我想怎麼照顧是我的事情，與姐姐何干？不勞你費心，你還是管好自己家，自己家裡的孩子吧。」
「你！」
兩人爭吵起來，張滿倉突然起身猛地推了一下趙氏，「壞女人，不許欺負我娘！」
李氏的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啪嗒啪嗒落下來。兒子就算傻了也知道護著她，親兒子到底不一樣。
趙桂蘭冷冷斜睨了眼張滿倉，狼崽子果然養不熟。
「啪！」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張滿倉被打的鼻血橫流。
「腦子壞了，不是眼瞎了。看看清楚誰才是你娘，如果再好壞不分，分不清楚誰是你娘，別怪老娘對你不客氣。」
張滿倉挨打，疼得躺在地上嗷嗷哭，拼命拍打著地面，拍得塵土飛揚。
李氏震驚，趕緊蹲下查看兒子臉上的傷。
「趙桂蘭，你會不會太過分？滿倉已經變成傻子，你怎麼可以打他？怪不得他不跟你親近，原來你平日裡就是如此虐待他？」
「連親娘都分不清的蠢東西，為了你個外人撲上來打我，我不打他打誰？你見過誰家兒子會對親娘動手？
傻不是他肆意妄為的理由，我趙桂蘭怎麼管孩子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你太過分了！」
「你該回去了，如果實在捨不得，可以把張滿倉帶回家去自己養著，反正他叫你娘，跟你親，你帶回去也方便。」
李氏傻眼，趙桂蘭竟然要把張滿倉丟給她，這怎麼能行？如果她敢帶個傻子回家，相公說不定能把她打死。
「他是你兒子！」
「既然是我兒子，我如何對他是我們的家事與你無關。還請姐姐別多嘴，別管別人家事為好。」
說著，一把拎起張滿倉，在李氏面前又給了他兩個大嘴巴子。
「狗東西，看清楚誰才是你娘。」
李氏心痛如刀絞，該死的趙桂蘭，在她面前都敢如此對張滿倉，背後會如何欺負他還不一定。
他們都看錯趙桂蘭了，她就是個惡毒的毒婦！
「住手，不許打滿倉！」
「看清楚沒？誰才是你娘？」
張滿倉被打，抱著李氏哭的撕心裂肺。
李氏也疼的撕心裂肺。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善良的人，沒想到是我看錯了。」
趙桂蘭啥都不說，居高臨下，冷冷看著坐在地上抱在一起痛哭的母子倆。哭吧哭吧，以後有他們哭的時候。
「娘，你帶我走，我不要跟她，不要跟她！」
「張滿倉，你腦子放清楚一點，除了我誰會養你一輩子，現在的你誰願意要？」
李氏想說她要，可是……話到嘴邊，不得不咽下。
「妹子，他已經痴傻，你不該如此對他……」
話音未落，李氏驀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瞪著張滿倉。
趙桂蘭則捂著鼻子後退兩步，該死的，真噁心人。
「看吧，我說什麼來著？他已經傻得無可救藥，就算找大夫也治不好。姐姐還不相信，現在願意相信了吧？
滿倉現在連三歲孩童都不如，最起碼孩子還知道上茅房。」
張滿倉見李氏往後挪兩步，不再繼續抱著他，茫然地看著她。
「娘……抱……要抱！」
李氏：……
天知道她現在有多崩潰！
她想去質問張老根，該死的張老根把她兒子害成啥樣了？
可趙桂蘭在，她連提一個字都不敢。
現在的趙桂蘭渾身是刺，誰敢惹？
「妹子，滿倉他……」
「很正常，自打傻了以後，天天不是尿褲子就是拉褲子，一天不知道要給他換多少條褲子，照顧一個傻子不是件簡單的事。」
她說的是實話，張滿谷快被張滿倉折騰死了，一天天的，不是屎就是尿，不是洗褲子就是在洗褲子路上，要不就是烘褲子，有時候張滿倉尿濕了，張滿谷都懶得給他換一下，濕吧濕吧，反正換乾淨一會也會濕。
家裡哪有那麼多褲子給他換？
所以張滿倉一天有半天褲子都是濕的，長期被尿浸著，腿已經開始長疹子。
趙桂蘭不管，反正一切都交給張滿谷，儘管他也只是個孩子。
李氏傻傻地看著張滿倉，心裡的痛無以言表。最得意的兒子成了這般模樣，這讓她如何接受？
兒子居然會拉褲子！他居然會拉褲子？
「滿倉，你若是想……可以去茅房。」
「茅房？」
張滿倉滿眼迷茫不解，不知道娘在跟他說什麼。
「我要娘……娘抱！」
趙桂蘭看的想笑，估計在張滿倉心裡最大的遺憾便是從小沒跟他待在一起，沒任由他抱，所以他極端缺愛，極端缺李氏的愛。
自打痴傻後，唯一記得的便是要娘抱。
「姐姐，你看滿倉只願意跟你親，要不你幫他清理清理？」
自打兒子出生後，李氏還沒有為他把屎把尿過，如此一想，更加愧疚。
潸然淚下，雙眼緊閉。
「好，我幫你收拾。」
李氏拉著張滿倉往屋裡走，趙桂蘭看得新奇，跟在他們身後。
回到張滿倉的屋，李氏剛脫下張滿倉的褲子便被噁心的乾嘔。
趙桂蘭勾起唇角，作為親娘，連給親兒子清洗褲子都覺得噁心，李氏對張滿倉的心可見一斑。
張滿倉一腔真情，終究錯付了。這年頭人跟人之間還能有真感情，誰付出誰吃虧？
「妹子，滿倉已經長大，我不適合幫他換褲子，還是你來吧，畢竟他是你兒子，男女授受不親。」
李氏承認，她辦不到，真的辦不到。
「我家裡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李氏推開門落荒而逃，不顧後面追著喊娘的張滿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