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住了兩天,吳所畏就後悔了。
倒不是說家裡不好,沒人吵沒人鬧,安安靜靜的,想什麼時候起就什麼時候起,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池騁也確實如他所願,把在老宅沒做完的事翻來覆去做了好幾遍。
落地窗前,沙發上,浴室里,廚房檯面上。
吳所畏一開始還推拒兩下,後來乾脆放棄抵抗,由著他折騰。
但兩天下來,吳所畏腰酸得厲害,走路都有點飄。
第三天早上,他趴在床上,腿搭在池騁身上,閉著眼說,「今天回老宅。」
池騁靠在床頭看手機,偏頭看了他一眼,「才住兩天。」
「兩天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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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
「可是快過年了,我們不得回去買點東西什麼的?」
「放心,兜兜圈圈現在可積極了,每天帶著予安和景行在超市晃悠,這幾天下來,好幾十萬都花出去了。你就別操心了。」
「那能一樣?他們幾個買的都是些零食,我們要買菜啊什麼的。」
「這些啊,你也放心,媽每天都出門。」
「可是,,,,,,」
「別可是了,再住幾天。「
吳所畏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悶聲說,「池騁,你是人嗎?」
池騁偏頭看了他一眼,把手機放下,側過身來,手搭在他後腰上。
吳所畏整個人繃了一下,立刻說,「別碰,腰疼。」
「那再歇一天。」
「不是歇不歇的問題,」吳所畏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瞪他,「是再住下去我就要廢了。」
「放心,我今天晚上絕對安分。」
果然啊,男人的話是不可信的,尤其是床上的男人。
不過,還好,就來了一次。
兩個人又在家待了三四天。
吳所畏覺得自己快要無聊死了。
每天睜開眼就是池騁的臉,閉上眼還是池騁的臉。
中間那點時間,不是吃飯就是被吃。
他有時候趴在床上想,這日子過得跟圈裡養的豬也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區別大概是豬不會腰疼。
第四天早上,吳所畏說什麼都要回老宅。
「再過一天,明天回去,我保證。」
吳所畏趴在床上,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眯著眼看池騁。
池騁靠在床頭,手機已經放下了,手搭在他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按著。
吳所畏看了他一會兒,覺得這個人說話的可信度已經降到了負數。
「真的?」
「真的,比珍珠還真,今晚帶你吃燒烤,明天一早回去。」
「燒烤?」
吳所畏一聽說燒烤,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軟了,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精神抖擻地去衣櫃裡翻衣服。
池騁靠在床頭看他,嘴角彎著,沒說話。
「哪家?」吳所畏一邊套毛衣一邊問。
「老地方,學校後門那家。」
「那家還在?」
「在,前兩天路過還開著。」
吳所畏套好外套,又去翻圍巾。
吳莉織的那條深藍色圍巾搭在椅背上,他拿起來圍上,回頭看了池騁一眼,「走啊,還躺著?」
池騁慢悠悠地從床上起來,套了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罩了件黑色羽絨服。
那家燒烤店在一條老巷子裡,門面不大,但晚上人多得排隊。
兩個人到的時候剛過六點,店裡已經坐滿了
等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終於坐上了桌。
他們分到最裡面那張,靠著牆,風小一些。
吳所畏坐下來,搓了搓手,呵著白氣看池騁去冰櫃前挑串。
池騁彎腰挑挑揀揀,吳所畏在後面喊,「多拿點羊肉,還有雞翅!」
池騁一聽,手裡多抓了一把。
吳所畏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給我也拿點韭菜。」
老闆手腳麻利,沒一會兒就端了一大盤過來。
羊肉串滋滋冒油,撒了辣椒麵和孜然,韭菜也烤得軟塌塌的,刷了一層醬。
吳所畏抓起一串羊肉就咬,燙得直吸氣,但嚼了兩下就眯起眼,含含糊糊地說,「還是這家好吃。」
兩個人吃了大半個小時,桌上堆了一摞竹籤。
吳所畏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
「飽了?」池騁問。
「飽了。」吳所畏點頭,又看了一眼冰櫃,「其實還能再來兩串。」
池騁站起來,又去挑了幾串。
吳所畏看著他笑了一聲,又吃了兩串,這回是真吃不下了,把最後一串推給池騁。
池騁接過來吃了,兩個人才站起身付了錢離開。
本來想著第二天就回老宅呢,結果,吳所畏拉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