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麼。
他繞到辦公桌另一邊,拉過秘書那張椅子坐下來,翻開自己那摞文件。
池騁繼續簽他的字。
兩個人各占桌子一頭,各看各的東西,偶爾有電話進來,各自接各自的。
秘書進來送了一回茶,看見這陣仗,放下杯子就退出去了。
中午去食堂,下午接著待。
吳所畏開會,池騁就在辦公室等著。
吳所畏回來,池騁還在那兒。
一天下來,池騁簽完了剛子送來的所有文件,吳所畏也把積壓的郵件清了個乾淨。
下班的時候,池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把文件收好放進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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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真來?」吳所畏問。
「來。」
吳所畏看了他一眼,沒再勸,拿起外套往外走。
第二天,池騁果然來了。
第三天,第四天,也是一樣。
剛子每天早上把遠端企業的文件送到吳所畏公司樓下,池騁在吳所畏的辦公室里批完,下午再讓剛子拿回去。
吳所畏從一開始的你有病吧變成了懶得說,由著他去。
這消息傳得快,沒幾天,整棟寫字樓都知道遠端企業的池總天天泡在無畏總裁辦。
吳所畏的員工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習慣,也就用了一周時間。
偶爾有合作方打電話到無畏,秘書接起來第一句從,吳總在開會變成了,吳總在,池總也在,您找哪位。
吳所畏一開始還解釋兩句,後來不解釋了。
池騁坐在他對面,該幹什麼幹什麼,比在自己公司還安穩。
周末的時候,兩家人照例在郭城宇家聚。
郭城宇在廚房裡炒菜,池騁在一旁打下手在旁邊打下手。
吳所畏就和姜小帥在客廳裡面嘰嘰喳喳說著這一周的事情。
「對了,大畏,明天郭子要帶我去體驗體驗攀岩,你去不?」
「攀岩?我不去,我還是想在家躺著。」
姜小帥靠在沙發上,手裡剝著橘子,掰了一瓣遞給吳所畏,「你最近怎麼回事,以前叫你爬山你都不帶猶豫的。」
吳所畏接過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最近累。」
「你那個公司不是池騁天天在幫你看著嗎?你累什麼?」
「就是因為他天天在我辦公室,我才累。」吳所畏往廚房方向瞟了一眼,壓低聲音。
「你知道他有多煩人嗎?我開完會回來,他把文件簽完了,還把我桌上那盆綠蘿澆了。我秘書現在有事都先問他。」
姜小帥笑出聲來,「池騁這叫什麼,這叫愛崗敬業。」
「他愛的是他自己的崗嗎?他愛的是我的崗。我現在感覺都像鹹魚了,關鍵是秘書現在有事都會問池騁,丫的,我合理懷疑,那狗東西要私吞我的公司。」
姜小帥笑得差點把橘子籽嗆進氣管里,咳了兩聲才緩過來,「你這話說的,池騁圖你公司?他遠端企業那麼大攤子,圖你這個小破樓?」
「我那可不是小破樓,我們公司現在收益也很不錯,我現在也是酒池肉林了。」
姜小帥把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扔,笑得直搖頭,「行行行,酒池肉林,你吳總現在闊氣了。」
吳所畏一聽這話,腦袋一揚,「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