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漸漸聚焦。
他看見面前坐著一個人,戴著老花鏡,表情嚴肅,手裡還端著一杯茶,是池遠端。
他愣了一下,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但嘴巴已經先動了,「老丈人,原來是您啊。嚇死我了。」
「嘖,什麼老丈人。」
「那,叔叔吧,叔叔,您說您要找我打個電話不就行了,還讓人把我綁過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有人謀財害命呢。」
池遠端冷哼一聲,「一個窮學生,哪有什麼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我沒有,可是池騁有啊,還有啊,我長得這麼好看,有人劫色怎麼辦?」
池遠端被他這句劫色嗆了一下,「你倒是想得美。」
「那可不,」吳所畏理直氣壯地坐在椅子上,雖然手腕還綁著繩子,但姿態已經放鬆得像在自己家客廳里一樣。
「我這張臉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好歹也算眉清目秀吧?巷子裡那麼黑,萬一被人拖去賣了。」
池遠端被他這套說辭弄得有點接不上話,「你別跟我貧。我找人把你綁來,是想跟你說正事的。」
「您說您說。」吳所畏坐直了身子,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我聽著呢。」
池遠端看著他這副樣子,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話忽然有點說不出口了。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同意他們在一起、沒有好下場、以後怎麼辦。
但這些話他之前對池騁說過,對吳所畏也說過,翻來覆去就那幾句,現在對著吳所畏那雙圓溜溜的眼睛,他發現自己再說一遍也沒什麼新意。
「算了,你自己在這裡好好反省。」
說完,就離開了。
吳所畏在身後大喊,「叔叔,我反省什麼啊?」
然而,池遠端並沒有回答。
池遠端綁定還挺仁慈,吳所畏的腿還能動,只不過手不能動,「無聊啊,無聊。」
吳所畏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干坐了十分鐘,實在悶得慌。
他嘆了口氣,開始自己跟自己說話,「這個池叔叔也真是的,把人綁來了自己跑了,好歹留台電視啊。不行,我得找點事干。」
然後他開始哼歌。
從《小蘋果》哼到《最炫民族風》,又從《最炫民族風》哼到《愛情買賣》,哼了一會兒自己都覺得跑調跑得太離譜了,只好停下來。
一直到外面的天暗下去了,門才打開,池遠端端著飯走進來,「吃。」
「池叔叔,您綁著我,我怎麼吃啊?我也不太好意思讓您餵我。」
「想得美,還餵你吃,自己吃。」池遠端把飯放在桌子上,然後給吳所畏解開。
另一邊,池騁下班回家在路邊用十塊錢的零花錢給吳所畏買了兩串糖葫蘆。
滿腦子都是吳所畏見到糖葫蘆那亮晶晶的眼睛。
到家後,兩隻小貓喵嗚地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褲腳。
「畏畏?」
沒人?
他把糖葫蘆放在餐桌上,掏出手機給吳所畏打電話,連著打了四五個都沒接通。
他翻了翻通訊錄,撥了姜小帥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餵?池騁?怎麼了?」
「畏畏跟你在一塊兒嗎?」
「沒有啊。」
一句話,池騁急了,電話不接,姜小帥那裡也沒有。
沒有絲毫停留立刻給剛子打了電話,「剛子,快帶人去查,畏畏不見了。」
「啊?祖宗不見了?池少,會不會是偷摸出去玩了?他昨天還跟我吐槽說你看的太緊了。」
「不會,就算出去玩,打了五個電話都沒接一定有問題,你去從學校的監控開始查。「
剛子也急了,老闆娘不見了,可是要死人的,「好嘞,池少,我馬上去。「
電話掛斷,池騁心急如焚,又給郭城宇打了個電話。
一時間,一眾人開始滿北京的找吳所畏。
半個小時後,剛子把監控發過來了。
吳所畏被綁架了。
他被兩個男人拖進一輛灰色麵包車的后座,書和手機散落在地上。
池騁攥緊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屏幕上那個被拖拽的身影像是有人在他胸口狠狠攥了一把。
他立刻撥了剛子的電話,「車牌查到了嗎?」
「池少,那車牌是假的。「
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瞬,「假牌也能查,車型、顏色、方向,哪怕它拐進哪條岔路,都給我挖出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