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離開後。
吳所畏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正好能從斜後方看到姜小帥和孟韜那一桌。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孟韜正拿著菜單在點菜，姜小帥低頭看手機。
吳所畏掏出手機，給姜小帥發了條消息，「別緊張，就當是平時吃飯。你在明處，我在暗處，有事我頂著。」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
姜小帥沒回，但把手機扣在了桌上。
吳所畏看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他放下杯子，抬頭對孟韜說了句什麼。
孟韜笑了笑，把菜單遞還給服務員，伸手過來，在姜小帥的手背上拍了拍。
「不要用你那豬蹄碰我師父。」吳所畏在心裡哀嚎。
菜上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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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韜點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一盆酸辣湯，還有那盤四十二塊錢的涼拌黃瓜。
吳所畏看著那盤黃瓜，心想，這黃瓜要是會說話，大概也會說，我值四十二？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這麼值錢。
孟韜開了一瓶紅酒，給姜小帥倒了一杯。
吳所畏低下頭，扒了一口炒飯。
三十八塊錢的炒飯，他吃得很慢，一粒一粒地嚼，其實味道一般，但貴啊，捨不得吃太快。
吃到一半，孟韜放下筷子，站起來。
「我去趟洗手間。」他說。
姜小帥點了點頭，等他走遠了，才抬起頭，朝吳所畏的方向看了一眼。
吳所畏點了點頭，他看著姜小帥指縫間那點白色粉末無聲無息地落入琥珀色的酒液中，看著他拿起筷子攪了一下，又放下。
.......
「來來來，再喝一杯。」姜小帥主動端起酒杯，和孟韜碰了一下。
孟韜有點意外，因為平時姜小帥從來不主動敬酒。
他笑了笑，把那杯加了料的酒一飲而盡。
飯吃到一半，孟濤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
「困了？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是有點，昨天沒休息好，沒關係，你先吃，我在這裡眯一會兒，等會兒送你回家。」
姜小帥笑了笑，「好，那你趴一會兒。」
良久，吳所畏端著餐盤走過來，「睡著了？」
「孟濤，孟濤。」
姜小帥喊了喊他，確認是睡著了。
兩個人立刻點開孟濤的手機。
「先看網盤，那些噁心的東西都在網盤裡，對了，先把音量調小，一會兒大家還以為我們兩個傳播淫穢視頻呢。」吳所畏說著。
姜小帥深吸了一口氣，點開了網盤。
裡面全都是視頻，哦，不，還有照片，男的，女的。
吳所畏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屏幕就拍了一張，「留個底，到時候他耍賴，我們就把這東西甩他臉上，對了，小帥，點開微信。微信有聊天記錄。」
姜小帥打開微信一瞬間就看到了孟濤的置頂不是他。
他點進去，兩個人的對話簡直不堪入目。
良久，姜小帥關了手機，「走吧，大畏，親眼看到我也就死心了。走吧，買單走人。」
「走了。」吳所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不容置疑，「這種人，你還給他買單？你錢多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