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打好了飯,放在吳所畏面前。
「不是,我說,你到底是誰啊?聽王叔說你是我哥,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你這麼一個哥?再說了,你看起來比我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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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所畏餓了一天,一邊吃,一邊想著怎麼讓姜小帥相信自己。
「你叫姜小帥,家住在上海,你是一名大四學生,對了,你小時候還把你爸爸的菸灰缸炸了。」
「我靠,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是誰?我小時候的事情你都知道。」
上輩子,他們在一起喝酒,喝多了,姜小帥聊起小時候的事,聊到他爸的菸灰缸。
「哎呀,都說了,我是你哥,只不過不是很親罷了。再說了,我比你大,我只是長得顯小。」
「行吧,就算你是我哥,你來找我是為了?」
「哎呀,先別說話,我為了找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讓我吃飽再說。」
姜小帥坐在對面,雙手交叉在胸前,看著吳所畏吃飯的樣子,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嫌棄。
「你吃飯能不能別吧唧嘴?」吳所畏嘴裡塞著一塊紅燒肉,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你管我。
姜小帥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吳所畏。
「來,你再說一遍,我錄下來發給你媽。」
吳所畏差點被那塊肉噎死,咳了兩聲,灌了一大口水,瞪著姜小帥。「你狠。」
姜小帥收起手機,笑了。
「你到底是誰?不說實話,這頓飯你請。」
吳所畏看了看那盤已經被他吃得差不多的紅燒肉,又看了看姜小帥那張臉,嘆了口氣。
「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你說說看。」
「我是從未來回來的。」吳所畏說完,低下頭,繼續扒飯。
姜小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騙鬼呢?」
「你看,我說了你不會信。」
「那你跟我說說,未來是什麼樣的?」
吳所畏抬起頭,看著他,嚼了嚼嘴裡的飯,咽下去。
「未來你被一個叫孟濤的人騙了。我來就是告訴你,離他遠點。」
姜小帥的笑僵在臉上。
「孟濤?你怎麼知道孟濤?」
「我說了,我是從未來回來的。」
姜小帥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沒有開玩笑意思的臉,沉默了片刻。「你真的是我表哥?」
「不是。我騙你的。」
「那你到底是誰?」
「你未來的朋友。」
姜小帥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行吧。朋友。那你叫什麼?」
「吳所畏。」
「吳所畏?好奇怪的名字。」
「你才奇怪。你全家都奇怪。」
姜小帥笑得更厲害了,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兩人吃過飯,走在林蔭小道上,姜小帥問,「喂,這位朋友,你今天晚上住哪裡?」
說起這個,吳所畏頓時想起來了,他只有來回的路費,沒有酒店費啊,但是第一次和姜小帥見面,不能丟面子。
「放心吧,我今晚通宵打遊戲,不說了,我先走了,我明天再來找你。」
吳所畏正準備跑就被姜小帥拉住了胳膊。
「通宵打遊戲?那就是說去網吧了?算了,覺得你也挺可憐的,胡言亂語就算了,連個家都沒有,今晚住我家吧,我在學校附近有一個小公寓。」
「不是,我真沒胡言亂言。不過,話說回來,第一次見面的人你就能往家裡帶?不怕我是壞人嗎?」
姜小帥盯著吳所畏看了半天,「你長成這個樣子,壞人?你長得帥,就算是壞人我也認了,走吧。」
吳所畏站在原地,看著姜小帥,愣了好一會兒。
他這是被調戲了嗎?
「姜小帥,你平時也這樣隨便帶人回家嗎?」
「不隨便。你是第一個。」
「為什麼?」
「因為你長得帥。」
吳所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師父啊,你還真的是看臉啊,不對啊,你既然看臉,為什麼喜歡上孟濤啊,不能理解。」他在心裡腹誹。
姜小帥家。
上一輩子,他和姜小帥認識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北京了,所以上海的房子他還真沒來過。
「給,拖鞋。新的,沒人穿過。」
吳所畏換上拖鞋,看著姜小帥,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和他坦白所有。
光憑那會兒吃飯的時候說的那一點,姜小帥不一定信他。
他拉著姜小帥的胳膊坐在沙發上就開始娓娓道來,從他們如何相識,到他拜他為師,最後他是怎麼樣和池騁走到一起,最後被車撞死,重生。
吳所畏說的時候沒有提及郭城宇。
這輩子,姜小帥不會被孟濤那個人渣禍害,會永遠活在陽光下,所以,他的未來應該由他自己選擇。
至於他和郭城宇能不能走到一起,就看緣分了。
姜小帥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靠在沙發上,手裡抱著那隻毛絨兔子。
吳所畏坐在他旁邊,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不知道姜小帥會不會信,也許信了,也許沒信,也許覺得他是個瘋子,也許下一秒就會把他趕出去。
他等了好一會兒。
「所以,你是我徒弟?」姜小帥終於開口了,聲音有點啞。
吳所畏愣了一下。「你不信?」
「信。為什麼不信?你能說出菸灰缸的事,還能說出孟濤,還能說出我爸的拖鞋,這些事除了我和我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姜小帥轉過頭,看著他。
「你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