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也嚇了一跳。
著實開眼。
春蘭同她說，「姑娘，那就是珍釀。」
說著主僕倆下了馬車。
周圍已經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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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外室無情，沒想到這個長得妖艷的狐狸精，竟如此大義。」
「可見是我們狹隘了。」
「是呢，再說了大戶人家的老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這沈家二房的夫人未免太過善妒。
就這麼一個柔弱妾室，也容不下。」
風向開始跑偏，嫣娘從一個狐狸精變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嬌妾。
嫣娘也十分的上道，帕子捂著胸脯，「唉吆」一聲就要倒下。
「啊.......」
珍釀大嚎一聲，「我的同鄉妹子啊，有人要弄死你肚子裡的福星啊。
人心不古啊。」
街坊四鄰咂舌，「嘖嘖嘖，早就聽說沈家二房是個妒婦，前些年弄死不少他家老爺的小妾。
那二老爺無奈才在外頭養了一個。」
「如今鬧上了門，那二房的也不露頭，我看啊，八成又是想讓這外室跪死在大街上。
一屍兩命呢。」
「心思真是歹毒啊，再說了這個外室看著也是個有情有義的，這樣的人那二房的也容不下。
可見那女人心腸有多狠。」
「哎....」，看熱鬧的婦人竟把自己說哭了，拿著帕子掩面。
「真是可憐吶。」
沈棠笑了笑，這珍娘果然是大才。
拐了個彎從側門進了府，管事的沒瞧見她。
管事的一聽這話趕緊進府稟報主母顧氏。
顧氏聰明，沒接這骯髒又棘手的官。
「去稟報二夫人吧，長輩們的事，還是長輩自己處理更妥當。」
老夫人也聽說了，孩子不孩子暫且放一邊。
如此吵鬧，沈家的臉面都要丟光了。
老太太也打發了人來問。
姜氏氣的在自己屋裡發怒，姜順和姜婉柔陪著。
「這個賤人，當初她一貼上老爺，我就該了解了她。」
姜順卻覺得此事簡單的很，「姑姑就是太心軟。
叫我說，讓那賤婦鬧去，鬧騰大發了夜裡無人一棍子打死，扔到亂葬崗去。」
「你說的輕巧，二老爺把她看的眼珠子似的，哪有機會下手。」，姜氏氣的胸口發悶。
「再說了，大庭廣眾弄出人命官司，蓉兒在婆家也立不住腳。」
姜婉柔獻上一計，「娘，外面不行。
到了府里不就簡單多了。」
姜氏眼神一亮，「還是婉柔聰慧，後宅女子理家就該有如此手段。」
管事來報時，姜氏跟著出去了。
在府門口一番惺惺作態，「是我糊塗，早該接了妹妹來府里養著。
說什麼生下孩子養在我膝下，你離府的話。
咱們都是伺候老爺的人，分什麼彼此。」
嫣娘不是傻子，她才不信姜氏如此大度。
指不定肚子憋著什麼壞呢。
「我不進去，萬一我進了府，你在府里害我怎麼辦？」
姜氏眯眸，倒是不傻。
「妹妹相信我，既然讓你進府，我斷不會存這樣的心思。」
嫣娘反將她一軍，「讓我相信你也可以。
我要住你的院子，與你同吃同住，若是我有意外，就是你害的。」
「還有，在我孩兒一歲之前，我母子二人若有個病弱的，也與你有責任。
街坊四鄰的也都在，順便給我做個見證。
你若應下，便是真心迎我進府。
若是不同意，你就是想害我。」
珍娘趁機呼應街坊四鄰看熱鬧的，「大夥都看到了，也聽到了。
是這家二夫人自己出來說要迎進府的，我這同鄉軟弱的很，她這要求不過分。」
「對，不過分。」，看熱鬧的人附和。
姜氏沒想到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腳，上不去下不來。
養這麼個人在自己院子裡，那賤人還沒死，自己就要被嘔死了。
剛巧，二老爺下值回來了。
「發生了何事？」
又看自己那嬌妾在，哭到還梨花帶雨的，一陣心疼。
「嫣娘，你怎麼在這？你還大著肚子呢，可不能哭。」
「老爺，嗚.......」
嫣娘嬌聲一喊，撲進二老爺懷裡，柔弱無骨，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珍娘熱心，解釋一番。
姜氏騎虎難下，硬著頭皮接下話。
「老爺，既是您的骨肉，我便是他的嫡母，豈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接進府里，我親自照看。」
二老爺很是滿意，「夫人越發大度，很有一府主母的風範。」
嫣娘如願進了府，住進了姜氏院子裡的東廂房。
除了嫣娘自己帶來的那個使喚丫頭，姜氏另有給她配了一個使喚丫頭，一個貼身婆子。
珍娘沒有同她一起進府。
夜裡，二老爺同嫣娘在房中親熱，姜氏煩悶，聽不得。
去了客院找姜家夫妻訴苦。
姜順又說，「姑姑我有一計。」
姜氏死馬當活馬醫，「說來聽聽。」
姜順拿起個運籌帷幄的樣子，對著姜氏和幾人謀劃一番。
「一箭雙鵰，妙啊。」，姜氏臉色肉眼可見的綻開了笑容。
「這幾日煩躁不安，腦子都不好使了。」
「還得是順兒。」，姜氏誇讚。
姜順一臉油膩，又想起沈棠那俏模樣，眼神漸漸渾濁。
「姑姑說好了，那個沈棠您得就給我。
屆時給她灌碗藥，扔上我的馬車，帶回余州。」
「成，依你，等到了余州隨你怎麼折騰。」，姜氏開心了，又聽姜大夫人說。
「他來京城了。」
姜氏一驚，「真的？」
姜大夫人點頭，姜婉柔瞧她臉色溫和了許多。
上前說，「娘，這些年苦了您了。」
石媽媽說東廂房那邊已經熄了燈，姜氏才離開。
次日早膳，春蘭將打聽到的消息說給沈棠。
「這下那姜氏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我們不可掉以輕心，姜氏要有動作了。」
以姜氏的性子，她不可能坐以待斃，極有可能還會拉她下水。
至於方法嗎，無非還是那些。
「春蘭，你去大廚房找竹淵道長，告訴他隨時準備著東西。」
外頭還有灑掃的僕婦，沈棠沒有多說，在桌子上沾著水寫下幾個字。
春蘭點頭，「姑娘，您口味越發叼了。
這個時節，哪裡去找新鮮的嫰尖。」
沈棠作勢打她，「你這小蹄子，連我也教訓起來了。」
「好，奴婢這就去廚房問問，還有沒有保存好的嫰尖，給您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