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王妃說,「那姜氏難纏是一定的。
不過棠兒倒是沉得住氣,沒有在皇后那裡當面揭穿。
若是換了旁人,早就迫不及待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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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鬧起來,都不好看。」
謝寧點頭,「嗯,是個有智慧的姑娘。」
她又同自家母親說,「娘,日後在謝家您有幫手了。」
謝夫人確有自己的擔憂,「我本瞧著那姑娘俏皮些,跟老三在一起相處不至於無趣。
如今看來也是個不急不緩的性子,老三也是這般。
倆人日後豈不無聊的很。」
謝寧斜眼吐槽,「您家老三半句話能噎死人,身體又那個樣。
能娶到媳婦兒就不錯了,挑什麼。
再說了,他腦子裡整日裡想的都是些,是如何跟那些朝堂上的老頑固切磋。
哪還顧得上跟棠兒聊家常。」
扈王妃聽她一說笑的用帕子掩唇,「也就是你,若是旁人,只怕老三知道了就要將人大卸八塊。」
謝夫人搖頭,「他可沒那般仁慈。」
謝寧又說,「娘,我懷疑他身子那裡有毛病,是用腦過度。
待棠兒過了門,您給棠兒商量商量,先給他看看腦子。
許是他沒那方面的想法,把男人的本能忘記了。」
謝夫人認真點頭,「成。」
「你快別說了,滿園子的姑娘,讓人聽見,要說你是個老不正經。」,扈王妃打趣她。
謝寧說,「怕什麼,這些小姑娘面上看著正兒八經。
私底下看的話本子,比我說的還精彩呢。」
這廂,沈棠陪著小郡主去更衣。
更衣的偏殿在園子後方,要繞過一處垂絲海棠的小路,再經過一處人工湖便到了。
婢女陪著小郡主過去了,沈棠獨自搖了團扇,坐在廊橋上等待。
她正看著水裡的魚兒游的正歡,眼神掠過水邊的一個倒影。
是兩個人。
鬼鬼祟祟的,似是沒有瞧見她,往假山裡面去了。
她抬頭往假山里看了一眼,沒看見面容,卻瞧見了一根珠釵。
那珠釵她是認得的,是扈王妃送她的。
是姜婉柔。
沈棠左右看看無人,悄悄抬了步子靠近。
在假山的另一側夾縫中站定。
兩個人在說話。
「娘,二皇子今日真的會經過這裡嗎?」
是姜婉柔的聲音。
沈棠蹙眉,繼續側耳。
「娘都打聽好了,這裡是宮宴更衣的地方,你姐姐會尋個時機讓二皇子衣衫受損,來此更衣。
你就等在此處,待二皇子經過,你就藉口崴腳,搭上二皇子便可。」
「嗯,我都聽母親和姐姐的。」,姜婉柔撒嬌靠向姜氏。
「娘,你什麼時候讓我和姐姐相認,日後我和姐姐才好相互扶持。」
姜氏厲聲拒絕,「不可相認,她若是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定會怪我。
她是你攀上高枝的依託,若是她惱了,可就是絕了你的路。」
「娘,我知道了。」,姜婉柔乖巧應下。
沈棠大驚,上一世她只知姜氏疼這個侄女,竟不知還有這樣一個秘密。
看來沈之蓉還不知道,她竟有些期待沈之蓉知道真相後的樣子。
自小沈之蓉就被姜氏捧在手心裡疼愛,若是知道她對姜氏來說不是唯一,還帶著些許算計。
不知會作何感想。
接下來的話,她不想再聽,姜婉柔想攀誰與她無關。
反正二皇子最後的下場並不好。
轉身離開,腳下細小石子發出響動。
假山另一側的兩人還在說話,聽見響聲,沉聲問,「誰。」
沈棠暗道不好,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隻大掌捂著嘴,拽著躲到假山背面。
她定睛抬眸。
是謝珩。
很乖巧的她沒有動。
一隻貓從兩人腳邊走出去,「喵。」
「嚇死我了,原來是只野貓。」,姜婉柔拍了拍驚魂未定的胸脯。
姜氏正了正神色,「咱們快走吧,你就按母親的計劃行事便可。」
假山背面的兩人靠的有些近,沈棠的呼吸噴在謝珩的掌心。
灼的他有些煩躁,屬於女子的馨香也侵入了他的鼻息。
這次的味道與上次好像不一樣。
有些濃,讓他身子不適。
他想,或許是他對脂粉敏感,身子才熱得發癢。
謝珩高大,沈棠只到他下巴。
男人胸膛里有力的心跳聲,震得她有些緊張,一顆心也快跳到了喉嚨口。
他身上的香味與楚玄辰不同,有些冷冽,卻不反感。
上一世楚玄辰的身上是帶著些脂粉氣的,有些膩,如今想來,甚是噁心。
見那母女倆走遠,謝珩嫌棄放開,大掌在沈棠肩頭蹭了蹭。
黑著臉色說,「以後不許抹這麼重的脂粉。」
沈棠抽了抽嘴角,毛病越來越多了。
「是,屬下知道了。」
聞了聞自己身上,重嗎?
一點都不重,有病。
賭氣般拐出了假山。
謝珩搖頭苦笑,「氣性還不小。」
春日賞花,京中貴女公子都喜歡吟詩作對。
今日院子賞花,皇后也讓人辦了詩會。
御花園中央的湖心亭已經聚滿了人,皇后和皇帝已經到了。
蘇貴妃和一眾嬪妃也陪侍在側。
年方八歲的太子起頭,做了第一首詩。
眾人稱讚,拍手叫好。
皇帝高興,賞賜了他。
太子自謙,「都是太傅教的好。」
「嗯,很好。」,皇帝滿意,看了一眼亭里的人。
「謝愛卿何在?」
「臣在。」
順著聲音,湖心亭的廊橋上拐進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身姿挺拔,寬袖長袍,溫潤如玉。
姑娘,粉衣翻飛,步搖輕輕擺動,面容姣好,似仙子下凡。
「好一對神仙眷侶」,皇帝感嘆。
「臣,謝珩叩見皇上,吾皇萬歲。」
此地不是朝堂,謝珩行的不是大禮。
「臣女沈棠,叩見皇上,吾皇萬歲。」
沈棠落落大方,沒有初見天顏的膽怯。
一對璧人,看的在場的人,有羨慕,有嫉妒,也有欣慰的。
尤其是謝夫人,滿臉透著滿意。
然而只有姜氏和裴氏這一桌嚇得打翻了茶盞。
她何時進的宮?
方才在皇后宮中她們說的話,也不知她聽見沒有。
還有皇后.........
裴氏懊惱瞪了沈之蓉和姜氏一眼。
她就不該帶她們來。
皇上已聽皇后說了沈棠,姑娘家的臉皮薄,他也不再問。
讓兩人起身落座。
沈棠嘴裡噙著笑,徑直走向姜氏這一桌。
「母親。」
她叫的親切。
姜氏不自然的應了一聲,問,「你何時進的宮?」
「母親和侯夫人給皇后娘娘問安的時候我就在了。」,她答的自然。
姜氏又問,「在殿中怎沒看見你。」
沈棠笑著看向姜氏,「女兒和小郡主在皇后娘娘的內殿裡。
大殿柱子上的紗帳擋著,您看不見。」
皇后向這邊看來,「沈二夫人,你教養的女兒很好。
聰慧,沉穩,行事得體。」
姜氏不自然的笑,「棠兒確實懂事。」
打臉來的太快,姜氏只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
「素香。」,皇后又叫了一聲貼身的管事姑姑。
「奴婢在。」
「自己去領罰,宮宴名單假手他人,遺漏進宮拜見的官員夫人,實不應該。」
「是,奴婢失職,這就去領罪。」
皇后看著懲罰宮中女官,明眼人都明白,她這是在敲打裴氏。
裴氏臉色一白,皇后這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