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親戚,知根知底,親上加親。
棠兒嫁過去不會受委屈,我這個當娘的也放心。」
自打平妻一事之後,沈棠就跟她處處作對,送走了眼不見心不煩。
乾淨。
這是她跟自家嫂嫂商量好的。
有姜家人看著沈棠,不必擔心她再翻出什麼風浪。
沈棠只顧吃飯沒說話。
姜氏的心思,她豈能不知。
老夫人卻不願,「姜家在京外,不妥。
京里未成婚的公子還有許多,再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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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你說呢?」
老夫人問二老爺。
「那就再瞧瞧。」
二老爺向來沒什麼主心骨。
姜氏嘆氣道,「老爺,京里都知道了楚家的退婚。
有多少風言風語,京里世家都是通氣的,誰還敢再求娶。」
二老爺一想,是這個理,又說,「那就嫁到姜家吧。」
老夫人又說,「我記得你那個侄子儀表平平,書也沒讀過幾年。
與咱們侯府女兒實在不般配。」
她覺得沈棠的名聲還沒有低到非得去找這麼一個人。
姜氏勸道,「娘,兒媳知道您心疼棠兒。
可是她年齡日漸大了,又被退過婚。
若是在京里找,難免抵不住流言,咱們侯府的名聲也會被帶壞的。」
她也學著沈棠,去抓兩人的命脈。
老夫人看著安安靜靜的沈棠,猶豫了。
沒再說話。
她面上有了幾分得意之色,沈棠絕對不能留在京里。
沈棠放下筷子,慢慢抬頭看姜氏。
幽幽開口,「娘, 楚家退婚,您難道忘了是為何?」
姜氏臉色一僵,軟了語氣說,「棠兒,娘知道此事是你受委屈。
可為著侯府,還有大房的名聲,娘不得已而為之。
你以為娘就捨得你外嫁?」
說完,啜泣拭淚。
戲做的連三房都動容。
「三姐姐,我也捨不得你。」,沈茹靠了靠沈棠。
三房夫人說,「二嫂,要不再等等議親,過過風頭再說。」
姜氏一臉為難,擦了擦眼淚說,「弟妹說的何嘗不是。
再等下去棠兒眼看就要十九了,老姑娘一個, 不是更難嫁。」
三房夫人不再說話,看一眼沈棠有些不忍。
如花的姑娘,便宜了姜家人。
姜家侄子來過京城一趟,那德行,府里誰不知道。
沈棠貼心的拉了姜氏的手,笑著說,「既如此,娘便不必傷心了。」
姜氏以為她妥協,提著慈母的樣抱了抱沈棠。
沈棠笑著回應,「扈王妃說,女兒的婚事,她會保媒。」
姜氏抱人的手一僵,沉著臉色收了回去,「棠兒,你不可挾恩圖報。
會讓人厭煩。」
「可扈王妃並未厭煩,王妃說,她想給女兒保媒結個善緣,為小郡主積德。」
沈棠眨著眼睛看姜氏的臉色,如開染坊般,變來變去。
實在精彩。
「王妃,當真這麼說?」,老夫人驚喜。
沈棠點頭。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二老爺也喜上眉梢。
問,「王妃可說了是哪戶人家?」
沈棠說,「爹,王妃露了一嘴,說門第不錯。
女兒是個姑娘家,哪好多問。」
她露出女兒嬌羞之態。
「王妃保媒,門第自是不會差的。」,老夫人笑說。
「蓉兒高嫁,如今王妃也要給咱們棠兒保媒。」,二老爺笑得合不攏嘴。
「母親,咱們侯府這是要走鴻運了。」
「對對對,阿彌陀佛。」,老夫人高興的起身。
「我要去給佛祖上柱香,這是佛祖保佑咱們沈家呀。」
「你也去祠堂給你兄嫂上柱香,這是他們在天之靈保佑。」
二老爺也起身,「是是是,兒子這就去。」
「老爺.......」
姜氏還想再說兩句,攔一攔,二老爺沒理。
走了。
沈棠也端了乖順女兒的姿態,靠著姜氏。
「娘,女兒不用外嫁了,可以在京里給您和爹爹,祖母盡孝了。」
噁心人,誰不會。
姜氏擠出一絲笑容,「是。
娘也高興,可娘總覺得不妥。
你向來沒有規矩,京里門第高規矩嚴,母親怕你受委屈。」
沈棠感動拭淚,「只要不讓母親傷心,時時給母親跟前盡孝。
女兒受點委屈沒什麼的。」
「罷了,如今你攀了高枝,我也管不了你了,日後受了委屈也別同我說。」
說的那叫一個,家有頑劣女的無奈。
三房夫人勸道,「二嫂別悲觀,興許是棠兒的造化呢。」
三房老爺也附和,「棠兒是個有福氣的。」
姜氏搖頭嘆了一口氣。
沈茹想說話,表達自己的開心,被自己哥哥截斷。
「爹娘,我吃好了,夫子留了課業,咱們回去吧。」
夫婦倆帶著一兒一女告辭,「二嫂,我們回去了。」
回了自己院子,沈元梁便關了父母的房門。
三老爺和夫人詫異看他。
「爹,娘,我今日在謝太傅家見到了三姐姐。」
夫妻倆對視一眼,三老爺問他,「你是說,王妃要給你三姐姐保的媒。
是謝珩?」
沈元梁搖頭,「孩兒不知,今日跟著姚家公子去謝家族學玩耍。
恰巧碰到了三姐姐和謝太傅進門,兩人大大方方不避人。
不像有私情的樣子。」
三老爺是去世的老太爺庶出,在府里沒什麼地位。
自己努力科考,在翰林院得了個職位。
一家人才不必依附公中過日子。
沉吟一番對他說,「此事你當不知,你三姐姐若問,就同她坦白。
說自己會管好自己的嘴,什麼也不會說。」
三夫人也囑咐沈茹,「你也消停些。」
「知道了。」,沈茹聽話。
「三姑娘與二嫂如今明爭暗鬥的,咱們潔身自好,莫要摻進去。
安心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三老爺通透,同自家夫人說。
三夫人明白,眉目溫和道。
「咱們孩子,自有自己的造化,咱不要什麼富貴,平安便可。」
「嗯,夫人通透,我便安心了。」,三老爺點頭。
第二日一早,沈棠剛剛起身,洗漱之後正用早膳。
門房上領著青竹進來了。
往常青竹奉命送她回來,從不進沈家的府門。
今兒,這是怎麼了?
沈棠一顆心提了起來,這是有事?
「見過沈三姑娘。」,青竹恭敬行禮。
沈棠說,「青竹侍衛不必多禮。
你親自登門,太傅可是有事吩咐。」
青竹面不改色,「我家三爺今日下朝,想著姑娘愛吃東慶齋的點心。
順路去了一趟,恰巧他們鋪子出了新花樣。
三爺便給姑娘買了一盒。」
說著將食盒放在桌上。
春蘭迫不及待打開,「姑娘,你瞧真香,還好看呢。」
沈棠瞧了瞧,確實又香又好看。
她才不信謝珩會在這些小事上上心。
突然想起昨日謝珩同他說,今日之後便讓她公眾面前稱他三爺。
她懂了,笑著捏起一個點心,「代我謝過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