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嚇醒了。
撩開搭在面上的粉色帕子，見是大白日的在自己院裡。
舒了一口氣。
一定是那道士在做法，提醒她趕快送人參。
吃午飯的時候，外頭的管事送來了一個帖子。
扈王妃舉辦馬球會，邀請京內有臉面的侯爵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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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侯府是新貴，也得了一張帖子。
上一世她記得姜氏沒有讓她去參加馬球會。
這一世卻給了她一個參宴的名額。
沈棠翹嘴，「這剛退了婚，就急著給我找下家呢。
物盡其用，母親好算計。」
春蘭說，「那姑娘咱不去。」
「為什麼不去，就當遊玩。」，沈棠將帖子丟在一邊繼續吃飯。
或許在馬球會上能找到可以同她交易的人呢。
夜裡，沈棠洗漱上床。
落下帳幔，她躺在自己的空間裡思索著白天的帖子。
她是重生而來，可以趨吉避凶。
這是她的優勢。
上一世她雖然沒有參加馬球會，但她記得發生了一件大事。
扈王府的小郡主死了，衣不蔽體。
沈之蓉回來後嚇得病了兩天。
或許這一世她可以借著這件事攀附上扈王府。
馬球會定在四月末，正是春風涼爽的時候。
退了厚衣裳，不冷，也不太熱。
府里開始給女眷們準備馬球會穿的衣裳。
沈之蓉的自然是華麗，裙子準備了三套，騎服準備了兩套。
皆是昂貴的面料。
沈棠和三房的沈茹裙子騎服各一套。
家宴，闔府的人都聚在老夫人的靜心堂吃飯。
飯桌上，沈棠說，「母親，您給我準備的裙子和騎服小了。」
老夫人問，「不是量身做的嗎，怎麼會小了？」
沈棠答，「沒有量身。」
沈茹跟上，「祖母，我的還大了呢。」
三太太杵了她一下。
沈茹閉嘴了。
姜氏陪笑，「娘，常給府里做衣裳的裁縫鋪子有她們的尺碼，這才沒有來量身。
許是裁縫馬虎，出了差錯。」
又對沈棠，「打馬球衣服短些，爽利。
先穿著吧。」
老夫人嗯了一聲，「做事不盡心，換一家吧。」
姜氏臉明顯抽搐一下，「馬球會在即，做衣服的多，有疏漏也是有的。」
二老爺不高興了，「娘讓你換就換，頂什麼嘴。」
姜氏當中被噎了一下，臉色不好看，「是，聽老爺的。」
明明是姜氏把沈之蓉看不上的衣裳分給了她和沈茹。
她比沈之蓉高，沈茹比沈之蓉瘦小，自然是一個穿了長，一個穿了短。
大房掙下的家業，都讓這母女倆享受了。
這時沈棠又提起一事。
「母親，楚家賠給我那些東西可否送到女兒院裡了？」
姜氏有些生氣，壓著怒意說，「你要那些東西做什麼，你出嫁的時候，自會給你。」
沈棠也不急，慢慢說，「女兒記得聘禮單子裡有匹湖藍色的雲錦，正適合做騎裝。」
「祖母，爹爹，女兒穿的體面，咱們府里才有光。
否則人家要指點大哥哥不捨得好東西給二房三房用，挑撥咱們關係。」
「嗯，棠兒說的不錯。」，老夫人點頭。
二老爺也認同，「是這個理。」
對姜氏說，「那是棠兒退婚得的，讓她自己保管。」
姜氏答應了，回到自己院子一肚子氣。
那匹雲錦她已經給了她娘家侄女做襦裙，姜氏娘家是個外放的五品小官。
侄女到了議親的年紀，樣貌極好。
她準備下月把人接進京來露露臉。
布匹已經送回了娘家，上哪再去給她找雲錦。
「石嬤嬤。」
「夫人。」，石嬤嬤進來了。
姜氏吩咐，「你帶了人面料，多備些顏色。
去給月華院鬧騰的那個，還有三房的，量體裁衣，襦裙騎裝各兩套。」
「是。」，石嬤嬤應下，瞧著姜氏又氣的不行。
寬慰道，「夫人，別生氣，為著個外人不值當。」
「不過面上月華院那位與您是母女，多少您得顧及些。
等咱們姐嫁進了楚家，做了主母，您就不必再看這些人的臉色了。」
姜氏氣順了些，「說的是，小不忍亂大謀。
好在蓉兒有了個好歸宿，我們母女的苦日子也到頭了。」
石嬤嬤陪笑，「說的就是呢，夫人和咱們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姜氏欣慰，睡了。
二老爺又藉口去了外室那裡。
姜氏是個妒婦，曾有一個通房，一個小妾，都在懷孕時被她弄死了。
二老爺愛玩，後來便在外頭養了一個。
看得緊。
沒有領進府，姜氏作罷了。
第二日，沈棠配合著量了衣裳尺寸。
她早料到姜氏不會將東西還給她。
昨日家宴提到雲錦，是因上一世她知道姜氏將那匹雲錦給了姜氏娘家侄女。
提一嘴，只等來日打臉。
參加馬球會的衣裳沒五日就做好了，沈棠和沈茹試了。
合身的很。
四月末，參加馬球會的日子。
馬球會設在扈王府的郊外馬場。
有些遠。
一早承恩侯府里就準備了起來。
沈棠裝扮求輕便，藕粉的束腰長裙，外罩同色齊腰短褂。
髮髻簡單，只別一根青玉髮簪。
簡單卻大氣。
帶著幾分春日的明亮。
反觀沈之蓉穿的雍容華貴，繡暗紋的紫色束腰長裙，外罩同色長衫，頭上珠光寶氣。
貴氣逼人。
姜氏笑著打量一眼，很滿意。
她的女兒就該是這樣的。
兩人說笑著在府門前等。
沈棠和沈茹相攜出來了。
沈茹一身青綠，倒顯靈動。
姜氏拉下了臉，「知道今日赴宴還不早些起，白白耽誤了這些時辰。」
不給兩人解釋的機會，催促道，「趕緊上車，快些走吧。」
語氣不耐。
沈棠不在意，自己上了後面的馬車。
沈茹不想在姜氏跟前礙眼，上了沈棠的馬車。
約莫一個時辰，到了郊外馬場。
陸陸續續有人下了馬車，跟著門口的小廝進了馬場。
沈家如今並不得臉，位置安排的靠後些。
沈茹難得參加這樣的宴會，看得眼花繚亂。
沈棠想著如何提醒小郡主避凶。
扈王妃還沒有來，姜氏拘著身子望向上首。
忠勇侯夫人看到了她，沖她招手。
旁邊坐著楚玄辰，他看到了打扮的明艷照人的沈之蓉。
為之動容。
沈之蓉也看到了他，兩人眉目傳情。
姜氏帶著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