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楚玄辰和沈之蓉都著中衣,沈之蓉頭髮還有些凌亂。
沈之蓉沒臉見人窩在楚玄辰的懷裡。
二老爺又氣又急,直拍大腿。
「哎呀。」
姜氏和裴氏當即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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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兒。」
「怎麼是你們倆?」
這要是傳出去,二人的名聲可就毀了。
兩人到底都是做當家主母的,沒有哭天搶地失了儀態。
沈棠佩服。
不過她此舉倒是給兩人遞了個台階,讓沈之蓉順理成章嫁入楚家。
裴氏和姜氏也是想通了這一點。
故而,兩人並不像二老爺那般氣惱。
「母親覺得應該是誰?」
她攙著老夫人走了進來。
老夫人氣的敲拐杖,「作孽呀。」
身子晃了晃,二老爺也連忙來扶住。
看了衣衫不整的兩人一眼,怒道,「收拾齊整了來前廳。」
前廳里氣氛凝重,沈棠抹著淚。
老夫人坐在上首唉聲嘆氣。
二老爺不敢對楚家說什麼,瞪了一眼裴氏,說,「到底怎麼回事?」
「說!」
二老爺聲音很大,姜氏哆嗦了一下。
「怎麼回事,還不是你那個寶貝女兒惹出來的禍。」
沈棠委屈道,「母親,我的未婚夫在咱們府里碰了堂姐的身子,最大的苦主本應是我。
您怎麼倒怪起我來了,難不成我捆著他倆在一起顛鸞倒鳳不成。」
她啜泣了兩聲,老夫人也覺得姜氏過分了,安慰沈棠。
「別哭了,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好說這些渾話。」
姜氏怒了,「若不是你鬧著不讓你堂姐做平妻。
也不至於快要成親的日子,讓世子和侯夫人上門商議退了平妻一事。」
二老爺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個理,「棠兒,也確實是你鬧騰惹出來的。」
沈棠就知道她這個二叔沒什麼腦子,平靜回道。
「父親,即便是因為而起,那大白天的楚世子怎麼就和堂姐到了一處呢?」
二老爺一想,扭頭問,「怎麼就到了一處呢?」
「難不成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兩人情難自禁?」
沈棠補了一刀。
姜氏心頭一緊。
這丫頭是發現了什麼?
明明那藥她讓人下給了沈棠。
沈棠瞧她神色慌亂,不著痕跡冷笑一聲。
上一世姜氏就是用的這個法子,給她下了淺淺的情藥。
致使她在人前失儀丟了臉面,姜氏對她一頓嘲諷,逼得她不得不同意了沈之蓉做平妻。
這一世她早有準備,讓姜氏的計謀落了空。
「哪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姜氏立馬辯解。
「咱侯府雖然根基淺,但也不是那沒遠見的,怎麼會有那種不乾淨的東西。」
沈棠聲音上揚,「哦」了一聲。
「難不成是堂姐為了做平妻,引誘了棠兒的未婚夫?」
「女兒知道世子優秀,多少人傾慕於她,堂姐若是心儀,大可直說。
犯不著以身......」
「住口。」,楚玄辰已經換了衣裳。
此刻他便是避也不避了,牽著同樣穿戴整齊的沈之蓉進了正廳。
「蓉兒自幼端莊,知廉恥,你心思骯髒,把她往歪處想。」
沈棠面容沉靜,「這麼說來是世子你引誘我堂姐了?」
「你。」,楚玄辰被噎,緩了一瞬又道。
「我乃新科進士,堂堂君子,豈會幹如此苟且之事。」
沈棠反問,「那世子方才與我堂姐衣衫不整,在屋中做什麼?」
方才的事都看見了,楚玄辰辯無可辯。
「世子不是君子嗎。」,她又說。
這時,裴氏說話了。
「棠丫頭,你不用夾槍帶棒的,已成事實你生氣也無用。
這些就是他們倆的緣分,之蓉註定是辰兒的人。」
裴氏不以為恥,反倒慶幸。
看她一眼,又緩了語氣,「平妻一事你不同意,怕是也不成了。
我知你委屈,這樣吧,我給你多加一成聘禮,作為補償。」
這些東西早晚又回到楚家,她不介意大方一次。
反正這些聘禮都是借來的,成了親,他們都得還。
「母親,也這樣認為嗎?」,沈棠淚眼婆娑。
姜氏扮做憂心,「哎,棠兒,就像你未來婆母說的。
這許就是他們二人的緣分。」
沈棠看向沈之蓉,「堂姐,你怎麼說?」
沈之蓉拿帕子捂著嘴,眼眶泛紅,狀似委屈,「我,我.......」
「我不活了。」
一頭撞向廳中柱子。
楚玄辰一把將她拉回,護在懷裡。
「沈棠,你這是要逼死蓉兒。」
姜氏怒道,「你到底怎麼才肯罷休。」
沈之蓉哭哭啼啼,姜氏也奔過去哭哭啼啼。
老夫人嘆氣,「蓉兒,咱們這不是在商議嗎。
快別哭了。」
楚玄辰也心疼的戳著沈棠的鼻子罵,「你這個狠毒的女人,若是你做了正妻還得了。
今日當著母親的面,我做主了,蓉兒為正妻,你為妾。」
裴氏,「我同意。」
姜氏心裡樂開花,「棠兒不懂事,玄辰你別生氣。」
沈之蓉作偽,「玄辰你別為難妹妹。」
二老爺臉色鐵青,沈棠做妾,這是在打他的臉。
奈何楚家他又得罪不起。
「棠兒好歹是我的女兒,不能做妾。」
老夫人也討好道,「都為平妻,不分你我,老身看挺好。」
轉頭看向沈棠,「棠兒,你也別鬧了,就如此吧。」
兩個糊塗蛋。
沈棠起身,看向楚玄辰。
眼神有些鋒利。
「親事,是世子與我定下的,若是平妻需以我為主。
若是讓我做妾,需得先把這門親事退了,再行納禮。」
楚玄辰張口要說話,沈棠沒給他機會。
「無論是平妻還是妾,讓我滿意了,我才應允。
否則我就將今日之事傳出去。」
「反正丟臉的不是我。」
朝眾人一點頭,轉身坐了回去。
姜氏,裴氏,不為所動。
楚玄辰氣的不行,「沒想到你竟是個蠻橫的。
我娶了蓉兒,日後別人也不敢說什麼。」
沈棠提醒,「世子沒什麼。
但侯夫人,二姐姐,還有我母親,日後可是要在京里走動參宴的。」
語氣淡淡。
裴氏和姜氏是明白的,沈之蓉也明白。
若真傳出去,日後宴會上少不了這項談資。
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好,就平妻,方才同你說的一份聘禮補償,照舊。」,裴氏妥協。
「母親呢?」,沈棠問。
姜氏不情願,「我給你添一份嫁妝。」
「堂姐的分我一半就成。」,沈棠說。
親生母親的東西,要回一點是一點。
其他的,以她現在的處境怕是要不回來。
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