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英偉剛睜開眼,就看到金燦燦如同煞神一樣站在邊上,他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聲音發顫:
「金同志,你別太過分了。道歉信我,保證書也寫了,錢也賠了,你還想怎麼樣?」
金燦燦 嘴角一勾:「道歉信是寫了,但是你還得念出來,得讓全報社的人都聽見 我到底有沒有跟你處對象?
還有保證書也得念出來,免得過幾天又說,這些是我逼你寫的,再造其他的謠言。」
周英偉後退兩步,兩條腿疼得發抖:「是不是這次我道完歉以後,你就不會再找我們家麻煩了?」
「我這個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償還。
只要你們不招惹我,自然也不會費心思去對付你。」
「好,那你得說話算話。」
金燦燦點頭。
周英偉深吸一口氣,接過金燦燦拿過來的兩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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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之前寫給金燦燦的保證書和道歉書。
王姐調好話筒,這才示意周英偉上前說話。
周英偉緊張的手都開始抖了,聲音也開始磕磕巴巴:「同志們,我叫周英偉。
前些天因為我的不當行為給金燦燦同志造成了嚴重傷害。
我為此深感愧疚和自責,在此鄭重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當周英偉念完最後一句,「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時,仿佛全身抽乾了力氣。
金燦燦擺了擺手:「行,你可以走了,記住以後別讓我再碰到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周英偉如蒙大赦,趕緊跑路,走到門口時,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金燦燦從廣播室出來,走廊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有人對他豎大拇指,有人則假裝低頭跟別人說話。
回到財務科,推門進去,辦公室安靜了一瞬,孫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見金燦燦過來,壓低了聲音道:「沒事吧?」
金燦燦搖了搖頭:「沒事。」
孫梅鬆了口氣:「那就好。」
說著又看了隔壁桌劉亞楠的臉色。
只見她臉上多了一塊淤青,顯然是被打的。
金燦燦只看了一眼,便別過臉去。
整個事件,哪怕劉亞楠表現得再可憐無辜,她也信不過這個女人。
如果沒有劉亞楠的推波助瀾,周英偉怎麼可能這麼明目張胆的?
不管是哪樣,都不值得同情。
孫梅見兩人都不說話,有心想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金燦燦剛坐下沒一會,後勤部的陳麗華就走了過來。
看到金燦燦已經回到座位,小聲說道:「金同志,昨天你未婚夫打電話到報社問你的情況。」
金燦燦把手裡的帳本往桌上一擱,直勾勾地看向陳麗華:「他昨天打電話來了?那你是怎麼跟他說的?」
陳麗華有些心虛地看了金燦燦一眼:
「我,我就說你有事去公安局了,讓他今天再打給你,然後他就掛了。」
陳麗華站在那,雙手拽著衣角,心裡很是緊張。剛剛周英偉的慘狀,她是見到過的。
金燦燦過了好半晌才道:「行,我知道了,下次再有人再打電話,我在的話直接叫我,我沒在你就讓他們晚點打來。
我不想別人打聽我的事,包括我家裡人。」
陳麗華連忙點頭,聲音放平了些:「行,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的。」
陳麗華走出財務室,如蒙大赦一般地跑回復行部。
孫梅在一旁聽著,小聲問道:「燦燦,你真有未婚夫?怎麼之前沒聽你說起過?」
金燦燦手指無意識地在扇盤上划過頭也沒抬地說道:
「你沒問我就沒說,又不是什麼大事。」
孫梅被她這話一噎,訕訕一笑,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隨後又壓低聲音問道:
「你未婚夫是做什麼的?在哪裡上班?」
金燦燦撥動了兩下算珠,抬眼看向孫梅:「之前在東北讀大學,現在在國家保密單位呢?
具體做什麼我不能說,你也別打聽,知道的越少越好。
反正你懂的。」
隨後對著孫梅擠了擠眼。
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給的,自己這麼一說,估計沒人來打聽了吧?
孫梅恍然大悟,連忙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放心,我懂我懂。」
說完還不忘看了周圍幾人的反應,好在其他人在忙,沒留意兩人的小話。
等兩人吃飯的時候,孫梅這才拉著金燦燦小聲說道:
「昨天因為那事,亞楠本來是要跟周自強離婚的,在街道辦的調解下,最後還是沒離成。」
金燦燦挑了挑眉:「他都以死相逼了,怎麼還能離不了?」
孫梅用你不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哪個結婚不是一輩子的事,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孩子都四個?如果離了婚能嫁給誰?恐怕還不如周自強。
我估計亞楠也不是真想離婚。
不過是借著這事,讓街道辦幫她做主要回自己的房子,趕走周家其他人……」後面的聲音很低,低到只能兩人聽見。
「那周家其他人被趕走了嗎?」金燦燦好奇問道。
「當然,有咱們趙主任在,有街道辦的,還有公安局的同志在,他們敢不搬走?
昨天下午就被送上回縣城的班車。
金燦燦夾了一塊土豆絲放在嘴裡慢慢嚼。
她回想起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越想越發覺得自己是被劉亞楠給利用了。
想到這裡,金燦燦心中不由一陣惱火。
這女人看著柔柔弱弱,沒想到心眼子那麼多。
看來還是孫姐看得清楚。
昨天那以死相逼的瘋狂樣,都是演出來的,她要的就是把周家另外三人從自己家趕出去。
順便把周自強的工資拽緊在自己的手裡。
或許在金燦燦看來最後的結果有些窩囊。
可是就如孫姐所說,對劉亞楠來說這或許是她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