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牛正要開口,張大娘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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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娘看向王鐵牛:「當家的,你先去上工吧,地里忙著呢 ,燦燦這邊我來說。」
王鐵牛點點頭,有些話他一個大男人,真不好說這些。
等大隊長王鐵牛離開後。
金燦燦把張大娘請到了堂屋,搬了張椅子給她坐,還倒了碗水。
張大娘喝了口水這才慢慢開口:「燦燦啊,從你來這獅子沖大隊,我就沒把你當外人。
咱家玉蘭也沒什麼姐妹,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大爺跟你說的那些,你應該知道了吧?
我就怕她鑽了牛角尖,所以想請你到時候幫忙勸一勸。
那李國梁就不是個正乾的,一天就五六個工分,養自己都夠嗆。
玉蘭將來大有前途,實在沒必要跟這個人耗在一起。
當初她也是被算計了,又大家都看到,不訂婚,李國梁就要鬧到她學校去。
金燦燦瞪大了眼:「有大隊長在,還收拾不了一個小知青?」
張大娘嘆了口氣:「你大爺是大隊長,又不是土匪頭子,大傢伙的眼睛都盯著我家,他能咋辦?」
金燦燦無語:「那現在嘞?你們咋突然又變卦了?他不正干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你們要實在不願意,直接跟玉蘭姐說,我想她應該會聽家裡的。」
張大娘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自然也不光是這個問題。
半個月前,李國梁割稻穀的時候割到了大腿。
你大爺把他送去村裡的赤腳大夫那裡,老梁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發現……」
張大娘頓了頓,仿佛有些難以啟齒。
金燦燦心裡那個急:「到底發現了什麼?你倒是說啊」
張大娘深吸一口氣 ,想著用什麼樣的措辭比較委婉:
「發現他那個地方不對勁,老梁當時就把其他人轟了出去,悄悄跟你大爺說了這事。」
金燦燦看著張大娘,到底怎麼不對勁呢?她特別想知道。
看著張大娘慢慢吞吞的樣子,她恨不得直接掰開張大娘的嘴,掏出她肚子裡的話。
張大娘左顧右盼見院外沒人,還把聲音壓得很低:「老梁說他那個地方太小了,發育不全,天生的治不了。
他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可能夫妻之間那點事也幹不了。」
金燦燦張大了嘴,看向張大娘:「這擺明了是火坑,玉蘭姐還用得著勸?
她難道不知道李國梁不行?」
張大娘又嘆了口氣:「哪有那麼簡單,兩人畢竟處了快一年的對象。
她現在考試在即,我們也不敢跟她說這件事,怕影響她發揮。
本想著等她考完回來再告訴她這事,我又怕她受不住,一時想不開。
燦燦啊,我真是愁啊。
你說咱家玉蘭命怎麼這麼苦啊?
頭樁婚事被人始亂終棄,第二樁婚事又遇到這樣的糟心事。
我就怕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金燦燦沉默了,這種事,她也不好出主意。
按照她以往的作風,男人不行還想騙婚?那就打到對方退婚為止,但玉蘭不行。
本受過感情的傷,再遇到這樣的事,真怕她會一蹶不振。
而且村里人沒別的事,就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嚼人舌根。
不過馬上要分配工作了,去城裡應該也不至於那麼想不開吧?
金燦燦完全忽視這個時候,對女人的名聲的重視程度。
「那李國梁知不知道你們發現了他的事?」
「自然是知道的 ,老頭子當時就說要跟他把婚退了。
可是他不同意,他巴望著我家玉蘭在城裡分配了工作,好把他接出村子,怎麼捨得這樣的機會?」張大娘惡狠狠道。
金燦燦抿了抿唇:「那你們打算咋辦?需要我去揍他一頓嗎?」
張大娘連忙擺手,苦笑道:「不用不用,真要動手,我家那小子也不是吃乾飯的。
只是現在也不知道玉蘭是個啥想法,你到時候一定幫忙勸著些。
只要玉蘭同意退婚,那李國梁就蹦躂不起來?
前些天,他知道我們想要退親,就想去找玉蘭。要不是你大爺把他壓住,不給他嫁,估計已經找去學校了。
再說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真影響了咱們玉蘭的名聲,以後她還怎麼在同學面前抬頭。
燦燦,你向來是個有主意的,如果是你遇到這事,你會咋辦?」
金燦燦沒有立即回答,看著張大娘泛紅的眼角,搓了搓手指頭:「大娘,我這性子跟玉蘭不同,我能做到的,她未必能做得到。
如果我要是你的話,我會把這件事先告訴玉蘭姐,你們瞞著她,等回來的時候,一點準備都沒有。
她上了那麼多年的學,也是個聰明的。
就算她跟李國梁處了快一年有些感情,可是讓她接受一輩子憋屈,她肯定會選擇退婚。
張大娘,玉蘭姐是個很要強的人,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退兩次婚怎麼了?這些又不是她的錯。
你們要擔心的是李國梁那邊。
他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怕他把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
張大娘冷哼一聲:「這事本來就是他理虧,鬧成這樣……」
金燦燦不想聽她囉嗦話:「其實解決影響的問題也簡單,只要那人離開了獅子沖大隊不就好了?
村裡的八卦,時間久了,誰還會一直記著?
他要是有本事就讓他回城,沒本事就把他調到其他大隊去,要是……」
後面的話,金燦燦沒說。
有些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送張大娘離開後,金燦燦把大隊長夫妻來這一趟,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這才回過味來。
大隊長他們年紀擺在那,哪個不比她精,再說還有個老謀深算的田支書。
這點小事對他們來說小意思,哪裡就真要需要她幫忙了?
張大娘那一通「你向來有主意,玉蘭聽你的,你們是好朋友等等之類的……」
一方面是想在玉蘭名聲再次變壞後,有個人好安慰她。
另一方面則是兩人以後都是進國家單位的人,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示弱與交好。
金燦燦嘖嘖兩聲,這是她學都學不會的人情世故,要不是這輩子腦子靈光些,她還真想不到這一層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