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金燦燦確認小院的人都陷入沉睡。
她貼著牆根繞到院牆西側,那堵牆不高,她把手搭在上面,院牆有些松,被金燦燦又扒拉下來一些,這才翻了過去。
落地時膝蓋微屈卸了些力道,但也差點摔倒。
後院沒有燈,只有月光從梧桐樹冠縫隙落了下來灑在地上。
她蹲在樹蔭里緩緩吐氣,調整呼吸。
離樹根大約兩米遠的位置,找到了一塊立著的石頭。
金燦燦猜測就是這個位置,從空間拿出鋤頭,輕手輕腳地挖了起來。
這裡的土質比較硬,挖起來有些費勁,好在金燦燦力氣大,不過十幾分鐘,就刨出一個大坑。
看下一塊石板,金燦燦用力地掀開那石板,露出一個洞口,金燦燦心中一喜,拿手電筒往裡面掃了掃。
裡面黑漆漆的,一股潮濕的霉味土腥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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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燦不敢貿然下去,等了十幾分鐘,這才用毛巾捂住口鼻,順著石階往下走。
裡面的空間大概 二十多平的樣子,角落裡堆放著整整齊齊的木箱。
木箱外面刷著黑漆,邊角有些開裂,但整體還算完好。
由於裡面的空氣實在不好。
金燦燦只能把這裡面的東西全部收進自己的小空間,把次臥堆得滿滿當當,連客廳都占去了 1/3。
把上面的東西全部收完之後,金燦燦已經有些頭暈。
她不敢耽擱,立馬往上面走。
剛冒個頭,就聽到小院裡面有住戶起夜的聲音和咳嗽聲。
金燦燦趕緊躲起來,不敢動。
猶豫要不要把洞口填起來,還是直接離開?
等了半晌,見那屋子的燈又熄了,金燦燦這才鬆了口氣。
本來打算直接離開的,但想著這個洞口留在這裡,為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把這洞填了。
金燦燦把石板搬回原處後,這才慢慢的填土。
因為怕這邊的土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樣,金燦燦穿上大兩碼的鞋子,在上面踩了好一會。
順便圍著梧桐樹周圍澆了五六桶水,確保萬無一失後這才離開。
金燦燦沒有回招待所,她在下午的時候已經退房,還順便買了一張凌晨四點半從滬市到沙市的火車票。
一路狂奔之後,金燦燦很是後悔自己沒買個自行車。
總算在 4 點趕到了火車站,進入候車室時,裡面的人還是很多。
金燦燦只能找個靠牆的角落坐下,等待售票員檢票。
還好,這一次很順利的上了火車,因為是始發站,座位很充足,沒有出現有人占座的事情,省了她不少事。
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旁邊是一個小伙子,金燦燦那位置只有她一個人,比較寬敞。
她微眯著眼,看著外面跟著火車一起跑的月亮,嘴角不由慢慢上揚。
這趟回去之後,自己可以躺平了。
對面那年輕男孩看著金燦燦笑,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對面那髒兮兮的醜八怪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他側著臉,偷偷看了一眼,連忙閉上眼睛,裝作沒看見。
其實那男孩的座位是跟金燦燦連在一起的,只是金燦燦身上很多土,臉上那麼多麻子,又丑,他寧願跟那個中年大叔坐在一起。
金燦燦倒是沒心思去分析其他人的表情,看了一下外面後,便閉上了眼。
回去的路程近 30 個小時,還是趕緊睡會吧,等到天亮了,人多了,吵起來根本就睡不著。
坐著睡到底是沒睡好,期間金燦燦迷迷糊糊醒了很多次。
直到身邊坐下一個人,金燦燦抬眼一看,咋那麼眼熟?哦,現在想想,原來是坐在對面的那男孩。
「你怎麼坐這邊來了?這是你的位置嗎?」金燦燦問道。
年輕人一臉嫌棄地離金燦燦遠些:「自然是我的位置啊。」
「那你之前怎麼不坐?」
年輕男孩張了張嘴,想到自己知青的身份,隨後說道:「之前沒注意,現在人家座位的主人來了,我自然要坐回原來的地方。」
金燦燦沒說話,看著對面另一個男孩問道:「是這樣嗎?」
另一個男孩點點頭說道:「對呀,我們都是下鄉的知青。他之前坐錯位置了,還是我發現後提醒他的。」
金燦燦沒有再接話,看了一下外面的風景,又閉上了眼。
金燦燦除了中午去餐車那邊吃了一頓後,坐在位置上繼續閉著眼睛睡。
那兩知青看到金燦燦一直睡,都是壓低著聲音說話。
金燦燦有些不明白,兩個大男人的,哪有那麼多話說?
直到下車,金燦燦都沒跟他們交流一句。
當然,人家也不想跟她交談。
實在太髒了,而且因為車上人多,天氣又熱,金燦燦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金燦燦在沙市下了火車找了最近的一家招待所,要了個單人間。
服務員看他的介紹信,又看他那滿臉的麻子和身上的灰土皺了皺眉:「別把我們的展品弄髒了,否則要賠錢。」
金燦燦點點頭,接過鑰匙,直接上了二樓。
進入空間後,把門反鎖,窗簾拉上,這才進入空間,把裡面的箱子什麼的都翻了一遍之後,八箱古董,三箱字畫,還有兩箱子珠寶,一盒子地契。
雖然沒有小黃魚,但是這些東西放到後世可比小黃魚值錢多了。
金燦燦在這一刻確定自己真的成為大富婆,心裡那叫一個高興。
洗臉、洗澡、洗頭髮一氣呵成,等睡了個舒服覺後,金燦燦這才出門。
一個電話打到京市。
「喂,是誰呀?」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金燦燦一愣,隨口問道:「你是誰呀?」
「你好,我是梅芳,請問你找誰?」
金燦燦捏電話的手緊了緊,這麼快就登堂入室了?
她深吸一口氣:「我是金燦燦,你現在怎麼在我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李阿姨有些不舒服,我過來看看。
她打了針現在睡著了,需要我給叫她起來接電話嗎?」
金燦燦扯了扯嘴角:「我找金蕎蕎,她在家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輕又脆:「蕎蕎去棉紡廠報到去了,晚上才回來。」
金燦燦皺了皺眉,家裡還有誰在?
李芳嘴角勾了勾:「現在就只有我跟李阿姨在家,其他人都出去了,有什麼事需要我轉達嗎?」
金燦燦冷笑,直接掛了電話。
笑話,自己給家裡打電話還需要她轉達。
不過知道金蕎蕎已經去棉紡廠報到了,她心也鬆了一口氣。
人只要平安到達就好,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