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宮殿裡面,楚國公一行都在,卻齊齊被建安帝給留了下來。
其他隨行之人並無不安之心,只安心等御廚將今日所獵得的熊掌做好,再嘗上一口。
只有楚國公卻是不同,他看似與其他之人無異,坐在座位之上愜意地飲酒,心中卻有些焦急。
回想今日狩獵,自然是危險重重。
好在他早就注意到了建安帝對自己的殺心,哪怕在與那猛虎搏鬥時都沒有放下戒心,而是一直留著三分武功用於自身的防禦。
果然,就在他們專心與那猛虎搏鬥之時,至少有十幾支箭都朝著他射了過來。
他若躲避不及被射死,建安帝最多裝模作樣地追封一下他,再利用季君逸瓦解楚國公府。
他又怎麼會讓建安帝的陰謀得逞?
仗著自己內功了得,他與趙大力將手中大刀揮得密不透風,硬是擋住了那十幾支暗箭。
再與趙大力一起合殺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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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原本就武功高強,合力殺虎,自然不在話下。
隨後沒有多久,他們又遇上黑熊。
建安帝再次故技重施,命人將黑熊引向楚國公的身邊。
自己則早早就隨著其他人退的遠遠的,下令楚國公帶著幾個楚家侍衛擋住那黑熊。
還暗中安排了幾十個弓箭手準備暗殺楚國公。
楚國公為了保住這些楚家侍衛,將人一分為二。
命令趙大力幾人朝著那些隱在暗處刺殺他的人殺去,自己隻身引著黑熊,朝著建安帝所在狂奔而去。
他本來內力深厚,與黑熊搏鬥,也並非沒有勝算。
只是因為憤怒於建安帝的殺心,這才故意引熊,嚇得建安帝一行屁滾尿流,馬上釋放了救援煙花。
他把場面全部弄得混亂,讓建安帝的人不好再對準楚國公府之人下手,再渾水摸魚地殺了好幾個建安帝的護龍衛。
當然,他都是借用黑熊之力下手,沒有明目張胆地殺人。
就是這樣,他這口氣總算出了一半。
只是回來之時,又被建安帝擺了一道。
他故意命人散布消息,說他們這一行人中有人受重傷,又故意讓禁衛軍封鎖消息。
這種要露不露的做派,明顯就是想要逼得楚國公府的兩個少年亂了陣腳。
只要兩個侄兒有所行動,他必會抓住發難。
楚國公擔心的就是這個。
他怕自己女兒與侄子沉不住氣,想要暗暗來打探消息,只要他們一靠近這邊,必會遭人捉拿。
就算他們不來打探消息,想來也亂了心思,此時若再被人使計亂安罪名,怕是很難頂住。
更何況,還有宗親王那邊的消息沒有傳出,誰能保證自己沒有回去,女兒與侄子是否能夠應付的過來?
楚國公的擔心並非多餘,如今的忠親王正帶著大批禁衛軍前來捉拿楚家兄弟。
他之所以一直等到現在才來,也是因為要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針對自己兒子的刺殺,陛下有沒有參與。
如今他已經得到了答案,所以前來朝著楚家兄弟問罪。
楚沁柔見楚家帳篷都被包圍,並沒有現身出來,而是將此事交給楚北臣自己處理。
經過剛才之事,她相信堂弟楚北臣能夠處理好此事。
實際上,楚沁柔心中清楚,父親雖然與忠親王早早打過招呼,也提醒他提前找了替身,但忠親王他姓蕭。
只要父親倒台,他就會順著建安帝的意思咬死楚國公府。
所以那支刻著季字的箭矢對於楚家來說,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但那支箭矢,卻可以將季君逸拉下水。
這才是這步棋最為重要的作用。
楚國公府與建安帝的爭鬥成敗在楚國公府那邊,他們這邊只要穩住不亂就好。
楚北臣早就心中有了成算,被請到忠親王身邊時,態度依舊不卑不亢。
忠親王看了一眼楚北臣,心中不由讚嘆了一聲:「好一個沉穩的少年郎,果然有著楚家人的風骨,只可惜…」
他搖了搖頭,臉色一沉,先發制人地朝楚北臣厲斥一聲:
「楚家小兒,可知本王為何叫你前來?」
先聲奪人,忠親王用得很是順手。
卻不想眼前的少年並未因為他的疾言厲色而有所懼怕,他面不改色,只淡淡地朝著忠親王一禮:
「學生不才,還請王爺明示。」
忠親王沒有想到他開口用得卻是文人身份,而不是楚國公府的公子身份,不由又打量了他一眼。
要知道,這些文人最是難纏,都有些所謂文人熬骨的臭脾氣。
他若真不跟他講理,此事傳進青山學院,不說別人,就是青山公,都夠他喝一壺的。
此時反而是那楚國公府的公子身份最是無用。
忠親王被他這麼一頓無聲無息地反擊,終究氣弱了一分。
他輕咳一聲,冷聲道:「今日我兒進入林中狩獵遇刺,你可知罪?」
楚北臣依舊不動如山,站在那裡脊背挺直,聲音不疾不徐地道:
「還望王爺明示。」
見他竟然半絲不驚,忠親王有些嘖嘖稱奇起來,心道以前也沒有傳出這楚家二房的公子有什麼大才啊。
如今怎麼覺得這麼不好對付?
自己的幼子若有他一半沉穩,自己也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作為一個老父親,能夠覺得別人家的孩子好,那肯定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確實太優秀了。
發覺自己有些分神,忠親王趕緊收起心中的感嘆,冷聲道:
「我兒今日遭遇刺殺,那箭矢之上雕刻著你楚國公府的標誌,你可知刺殺皇室血脈,當誅!」
察覺到楚北臣不好對付,他想先來個威嚇,再讓人將他拿下,他就不信,自己堂堂一個親王,還奈何不了一個少年郎?
楚北臣卻再次朝他拱手一禮:「既然王爺說刺殺你家公子的箭矢出自我楚家,可有證物?」
忠親王冷哼一聲,讓人去取了箭矢前來。
他自是不知道自己兒子早就聽到季君逸與楚北臣互換箭矢一事,自信滿滿地以為可以咬死楚國公府。
既然是陛下想要用自己兒子的性命算計楚國公府,他無法找陛下算帳,找找楚國公府的晦氣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