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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告狀精

  「只是妾身和王爺的婚事,乃是陛下所賜,輕易不能更改。」

  「但若是王爺能讓皇上答應,妾身…妾身…」蘇婉儀含著淚,「也是願意成全王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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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該知曉,妾身對您的一片真心。」蘇婉儀真摯說。

  她巴不得辰王去尋皇帝提。

  梁國公不喜她,不認她,但並不代表會肯讓辰王將她貶妻為妾。

  那是在打他的臉,也是在羞辱整個國公府。

  他只會更加與辰王勢不兩立。

  辰王眸色晦暗,「你記住,你今日所言。」

  蘇婉儀立即點頭,「為了王爺,妾身…」

  「王爺。」管家突然進了屋子,

  蘇婉儀看著他,接下來的話梗在喉中,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管家看了她一眼,恭敬道,「王妃先說吧。」

  「……」告狀精,蘇婉儀在心裡罵了一句,低頭抹掉了眼淚,施施然起身,「本妃沒什麼事,還是管家先說吧。」

  辰王也看著管家。

  他沖二人行了一禮,才道,「再過不久,就是端午,給宮裡和各處府邸的節禮,勞煩王爺過目。」

  他遞上了一本冊子。

  辰王隨手接過打開掃了幾眼,就遞了回去,「你辦事,本王向來放心。」

  管家微微頷首,「那奴才便按照冊子上送了。」

  辰王點了點頭。

  管家躬身退了出去,蘇婉儀望著管家離開的背影,蹙了蹙眉。

  那冊子他不是給自己看過一回了嗎?

  「王爺對府中事,向來都親力親為嗎?」她笑問。

  辰王,「管家跟隨我多年,辦事向來謹慎一些。」

  但這種小事,多半是他自己就能辦得妥帖。

  蘇婉儀聽懂了。

  方才那冊子,就是多此一舉,多半是來偷聽她說話好告狀的。

  她不由想起了蕭沉縉那陰陽怪氣的畫,嘴角抽了抽。

  主僕沒一個正常的。

  「怎麼了?」辰王蹙眉詢問。

  蘇婉儀立即斂了思緒,「沒什麼。」

  以後再在蕭沉風面前演,她得防著管家才行。

  雖說她不怕蕭沉縉,但如今好歹靠他活命。

  「母妃讓妾身明日隨她去萬佛寺,妾身還要準備一番,就先不打擾王爺了。」

  辰王點點頭,「好好侍奉母妃,待本王身子好全,會將欠你的補上。」

  蘇婉儀假裝紅了臉,「王爺,說這個做什麼。」

  她羞澀的低下頭離開,在門口就又遇上了管家。

  蘇婉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頃刻間煙消雲散。

  管家凝視著她一眼,低頭,行禮。

  蘇婉儀,「……管家是沒事可做嗎?」

  總盯著她做什麼。

  蘇婉儀暗瞪了他一眼,帶著紅衣走了,

  她前腳離開,管家後腳也走了,不一會兒,一封書信就送到了縉王府。

  彼時,蕭沉縉正在批閱文書。

  他懶懶掃過書信,便隨手丟去了一旁,繼續埋頭處理公務。

  那張清雋冷硬的面容上並沒什麼變化。

  守在一旁的青楓卻碰了碰顧公公,「突然有點冷,你冷不冷?」

  顧公公看了看那封書信,抬眸看青楓,未語。

  「冷就出去站著。」蕭沉縉突然說道。

  青楓自認為聲音壓的極低,「……」

  顧公公推了推他,「快去吧。」

  日頭正好,去去寒氣。

  也是主子太過寬縱,才養就了青楓的虎膽,連主子都敢調侃了。

  青楓只能遵命去院中站著。

  蕭沉縉筆速極快,在文書上風馳電掣一般,只是那剛勁有力的字跡愈發潦草。

  以至不少官員收到文書時,都仔細辨別了良久,才能堪堪揣測出意思。

  一個時辰後,蕭沉縉止了筆。

  然後將那封書信撿回來,攥在手心裡,團成了一團,「逢場作戲的話,也來稟報,本王看他是在辰王府閒出屁來了!!」

  顧公公不敢吭聲。

  「明日的事,都準備好了嗎?」

  顧公公,「王爺放心,都準備妥當了。」

  蕭沉縉點點頭,甩著有些酸疼的手腕,靠在了椅子裡,「老顧,你有平安符嗎?」

  顧公公愣了下,「沒有。」

  他笑了下,「奴才從不信奉鬼神之說,都是無稽之談,心理慰藉罷了。」

  蕭沉縉瞥了他一眼,不悅,「本王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

  「本王聽說,平安符需心誠才靈,或至親之人,或枕邊人為親人,愛人所求,佛祖才會降下福澤。」

  他看了眼顧公公,「你無父無母,又娶不了媳婦,沒人給你求才如此說的。」

  顧公公,「……」

  似有無數把暗器泛著尖銳的光朝他的心口扎來。

  一瞬間,鮮血淋漓。

  顧公公撇著嘴沒說話,好一會兒,嘴又再次撇了撇。

  他低下頭,吸了吸鼻子,又重重呼出了口氣。

  無精打采,「王爺說的是。」

  王府真是愈發見鬼了。

  他們斬殺無數敵人頭顱的主上,開始信佛了。

  「不打緊,等本王的送來,給你漲漲見識。」蕭沉縉說。

  說完又補充一句,「本王向來就不喜歡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那女人非要送。

  多此一舉!!

  顧公公覺得,主子最近,似乎有些淡淡的瘋了。

  不闖禍,不懟皇上,不罵御史了,卻跟失心瘋一樣,開始胡言亂語了。

  ——

  翌日,蘇婉儀收拾妥當,帶著紅衣去了府門口。

  管家將二人送至府門口,壓低聲音說,「王爺要老奴給王妃捎句話,安心即可。」

  蘇婉儀提了一晚上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許,「嗯」了一聲。

  莫名的,她信任蕭沉縉。

  許是因為這幾次,他都不曾讓她失望過。

  「管家喜歡養鸚鵡嗎?」蘇婉儀突然問。

  管家搖頭,「不曾養過,王妃為何有此問。」

  蘇婉儀頓住腳步,回眸看管家,「可以養一隻,畢竟,你們屬於一類。」

  說完,她邁步離開。

  管家回神後也琢磨出了幾分味,「……」

  紅衣落後幾步,不滿的哼了哼他,「告狀精!!」

  蘇婉儀沒等多久,由御林軍護衛的儀仗隊緩緩出現,聲勢十分浩大。

  鋪張揚厲,前呼後擁。

  她目光落在了為首,端坐馬背的男子身上。

  「辰王妃。」梁承言拱手,行了一禮。

  蘇婉儀收回視線,由紅衣扶著去了淑妃後面的馬車。

  梁承言面色沉靜,待蘇婉儀入坐,吩咐,「啟程。」

  從一開始對他針鋒相對,到如今的無視,辰王妃貌似真的對他意見很大。

  就不怕他戳破她和縉王的不正當關係?

  思及此,梁承言突然皺了皺眉,他似乎對這個人,過分讓了心。

  他從不如此。

  又或許,是因為她和縉王的關係炸裂?

  他如此順理成章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