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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不要幽會

  蕭沉縉眸子睜開,眉心皺在一起,「你說她跟誰走了?」

  「梁…國公~」青楓心提著,最後一個字音調拖長。

  「你娘才跟他走了。」

  青楓,「……主子,屬下很小的時候,娘就死了。」

  青楓面色很沉靜,愣是被他演繹出了幾分可憐悲苦的氣氛來。

  顧公公捏了一顆果子繼續往蕭沉縉嘴裡喂,被蕭沉縉一手撥開,

  他「蹭」一下坐起身,揮退了所有丫鬟。

  沉默幾息,又問青楓,「你是不是沒睡醒,眼睛壞掉了?」

  青楓搖頭,「屬下從不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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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也別自欺欺人。

  屬下眼睛沒問題,您的耳朵也沒問題。

  「人,確實是跟梁國公走了。」

  「走了,是什麼意思?」蕭沉縉問。

  這話給青楓問的頗有幾分懵圈。

  他前走幾步,後退幾步,「就這麼,跟在梁國公身後走了。」

  顧公公瞥了眼傻得冒煙的青楓,嘴角微微抽搐。

  還好,縉王府從不歧視蠢人,不像別的親王府。

  縉王府,只重忠心。

  蕭沉縉抬腿一腳朝青楓踹去。

  青楓立即老實了。

  他方才當真親眼所見,絕對不可能看錯。

  畢竟,主子讓他尋他嫂子來……他那時驚天霹靂,腦子宕機,滿腦子都是辰王妃長什麼樣。

  怎麼可能認錯呢。

  王妃就王妃,為何偏偏是辰王妃?加個辰字,就是別人家王妃,不是他們府上的王妃啊!!

  主子就算娶不來王妃,也不能搶人家的啊!!

  青楓心中萬般腹誹,總算是理解了當日顧公公看他的眼神。

  主子這回不是混帳,簡直是有悖人倫!!

  他低頭耷腦的胡亂想著。

  蕭沉縉坐在椅子上,緊蹙著眉,不知在想什麼,半晌,他抬臂揉了揉自己的頭。

  顧公公從未見過自家主子這樣!

  怎麼又跟梁國公走了?他心中腹誹。

  他家主子心裡一定也在如此腹誹。

  顧公公比青楓會說話,「王爺,國公尋辰王妃,許是因為今日帶的那個小妾吧。」

  今日在老夫人院裡發生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各家夫人都在議論,主僕幾人自然也聽說了。

  蕭沉縉還夸蘇婉儀長腦子了。

  她越是算計蕭沉風,蕭沉縉就越是心情愉悅。

  「據說梁老夫人氣的不輕,定是會派人轉告梁國公,想來正是因此,梁國公才與辰王妃在一處。」

  蕭沉縉手臂放了下來,點點頭,「分析有點道理。」

  顧公公笑道,「王爺您就放心吧,您頭上指定不綠。」

  蕭沉縉又踢了顧公公一腳。

  「胡思亂想什麼,本王是那齷齪人嗎。」他壓根就沒有多想。

  顧公公訕訕笑。

  也不知方才是誰險些薅掉了自己的頭髮。

  蕭沉縉,「這種事,他不去尋老二算帳,找她一個女人幹什麼?」

  顧公公順著他說,「王爺有些日子不曾見國公了,要不去瞧瞧?」

  青楓;明明日日早朝都見。

  顧公公真是條好狗。

  他怎麼就學不會。

  「走。」蕭沉縉站起身,主僕三人正欲離開,一條腿突然邁過假山,緩步走來。

  蕭沉縉頓住腳步挑眉,「嘖,底子不錯啊,還能起得來床。」

  梁承言不理他的冷嘲熱諷,走到跟前,目光落在了池塘中翻了肚皮的錦鯉上。

  蕭沉縉順著看過去,懶懶道,「梁國公府的魚都如此聰慧,知曉吃飽了曬會兒太陽。」

  梁承言,「……」

  他目光移至蕭沉縉臉上,「家父的魚,死了一半。」

  蕭沉縉絲毫不覺愧疚,「撐死總比餓死強,多曬會兒太陽消消食,說不定就又能翻回去了。」

  梁承言沉默。

  對蕭沉縉的厚顏無恥無話可接。

  半晌,他問,「臣不記得,近些日子,家父有得罪王爺。」

  梁國公很喜歡這池魚。

  幾乎日日來投喂,其中有幾條還起了名字,似乎也翻肚了。

  梁承言命人打撈了上來。

  不一會兒,幾尾顏色鮮亮的魚翻著肚皮,在蕭沉縉面前排排放。

  梁承言說,「無名小卒就不說了。」他指著地上的魚,一一介紹它們的名字。

  死的委實悽慘。

  蕭沉縉挑眉,「你有多久不曾回府看魚了?」

  梁承言微怔,還是認真回答,「約莫,一年多。」

  蕭沉縉微微點頭,下巴指向死魚,「這已經是第三批小紅,小藍,小黃了。」

  「不過沒關係,等明日池塘里就會有新的小紅,小藍,小黃。」

  「……」梁承言再次緘默,似乎是在消化蕭沉縉的話。

  後者說,「第二批小紅,小藍,小黃,是兩個月前,梁國公參本王時撐死的。」

  「第一批…記不清了,但也是撐死的。」

  他報仇向來不隔夜。

  每次小紅,小藍,小黃死,梁國公都會萎靡一日,耷拉著腦袋,唉聲嘆氣。

  蕭沉縉看的分外愉悅。

  梁承言看著蕭沉縉,依舊沉默,許是無話可說。

  好一會兒,他才道,「家父的池塘,開的太早了。」

  梁國公一直都很喜歡養魚。

  尤其是他小的時候,記憶里,他爹和他娘常常依偎在此。

  後來,他娘懷著妹妹。

  她撫摸著肚子,懷裡抱著他,昂頭溫柔的衝著父親笑。

  他還說,會保護妹妹,讓她做梁家的掌上明珠。

  梁承言陷入短暫的回憶,目光觸及蕭沉縉時,立即就回神了。

  宛若光芒被黑暗籠罩,美好的房間裡突然闖入了鬼。

  那時,他爹的魚兒也常死。

  也是蕭沉縉餵死的。

  因為他爹那時擔任皇子的武夫子,他十分嚴苛,蕭沉縉頑劣,常常被罰。

  他常被罰的坡著腳走路,也不忘來毒死他爹的魚。

  次數多了,他爹崩潰了,抽乾了水,擱置了十幾年,直到蕭沉縉弱冠封王,才重新注水養魚。

  卻還是沒躲過他的毒手。

  可是,蕭沉縉鐵定比他爹命長,等蕭沉縉百年歸西,不太可能。

  梁承言轉移了話題,「王爺方才準備去哪?誰跟我父親走了?」

  蕭沉縉眼皮子跳了跳,「你娘。」

  他絕對沒有罵人的意思。

  純屬忽悠欺騙,為了蘇婉儀名聲。

  梁承言也不覺自己被罵了,畢竟半個時辰前他爹娘真在一起。

  「王爺尋臣的爹娘有事?」

  「……」蕭沉縉沉默無言。

  梁承言蹙了蹙眉,敏銳犀利的目光看著他,「今日是臣祖母的壽宴,還望王爺遵規守禮,莫做逾矩之行。」

  顧公公心說,梁統領不愧是梁家長子,說話陰晦有水平。

  「不要和自己嫂嫂幽會。」梁承言的下一句,澆滅了顧公公心中所想。

  他抬眸,似腦袋上飛過六隻烏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