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蕭沉縉兩手一攤,「你憑什麼覺得,本王會告訴你?」
「你我有著共同的敵人!」至少如今,在同一條線上,是利益共同體。
蕭沉縉抬臂在頭上拍了拍。
「二嫂嫂,要本王提醒提醒你的身份嗎?你又憑什麼覺得,本王會相信你?」
暗樁非同小可,可能是從很多年前就開始籌劃之事。
可能是蕭沉縉對付辰王的底牌,在關鍵時刻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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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縉身邊可能也有鈺王和辰王的人。
一旦他的人暴露,就代表著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監視之中,而他對對方,則失去了所有限制。
如此重要之事,除卻近身之人,絕不會告知旁人知曉。
他和蘇婉儀一晚上的恩義,尚不足以讓他交出底牌,
蘇婉儀默了默。
開口,「是我表達方式有問題。」
若她是蕭沉縉,只會比他更警惕。
「我如今在辰王府處處受限,院中侍奉的都是辰王的人,我人手不夠,她們若要害我,我防不勝防。」
「若是可以,我想院中換上你的人,一兩個足以。」
聞言,蕭沉縉舒了口氣,面色緩和了些許。
他指尖輕叩在桌面上,似乎在考慮。
蘇婉儀,「陳婆子也是你的人,不信你可以問她。」
蕭沉縉卻道,「給了你,她就是你的人。」
「二嫂嫂似乎很相信本王,你爹娘沒有教過你,皇宮詭譎,最是爾虞我詐,不能相信任何人嗎?」
尤其,是他們這種關係。
或許,那夜他是故意的,與她搭上關係,好害辰王府呢?
「我沒有爹娘。」蘇婉儀面色平靜,「沒人教過我。」
「你有目的,利用我也沒關係,說明我有用,不是廢子,只要我有用,你就得幫我。」
只要能離開辰王府,她並不在意對方目的是什麼。
蕭沉縉盯著她。
她很從容,很沉靜。
「也是,有爹娘,誰將女兒嫁給蕭沉風那禍害。」
「…」蘇婉儀還是覺得,一根小小的針扎在了她心上。
蕭沉縉這個人說話,向來喜歡踩人痛處。
「好。」蕭沉縉點頭,「回去等著吧。」
蘇婉儀鬆了口氣。
蕭沉縉突然笑道,「想不到二嫂嫂竟如此信任本王。」
蘇婉儀,「我無路可走。」
若是可以,她定是會換上自己的人。
不論是誰,只要利益當前,都有害她的可能。
可她沒有能力,辰王對她看的很緊,絕不會讓她把控住整個正院。
只有蕭沉縉的人能無聲無息入正院,不被懷疑。
讓她徹底脫離辰王的掌控。
蘇婉儀,「趙家中意之人不是辰王,這段日子辰王一定會有所動作,於你來說,或是黃雀在後的好機會。」
蕭沉縉挑眉,「有機會,我們再議。」
蘇婉儀點頭。
蕭沉縉抬了抬手,示意她先走。
蘇婉儀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兩刻鐘後,蕭沉縉從偏殿角門離開。
「王爺。」梁承言就守在角門口,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眸光平靜,卻蘊含犀利,
蕭沉縉莫名有種被捉姦在床的錯覺。
他後退一步,「艹」了一聲。
做虧心事最怕的就是遇上人了,比見鬼都刺激。
蕭沉縉抬起一腳就朝他踹去,梁承言也不意外,閃身躲開,瞬息之間,二人便過了好幾招。
兩人赤手空拳,一炷香後,梁承言漸漸不敵,身上挨了好幾下。
蕭沉縉才終於停了手。
梁承言揉著胸口,蹙眉說,「王爺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子,不好。」
蕭沉縉趁機又給了他一拳才算作罷。
動什麼都不如動手來的實在,沒什麼是打一頓,老實不了的。
梁承言,「臣站在門口,沒有從草叢裡跳出來嚇王爺,是王爺做賊心虛才被嚇到,王爺不該打臣。」
他一板一眼的講道理。
蕭沉縉斜他,「給老子滾!」
梁承言,「夫子也曾說,跟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是多費口舌。」
這話,還是幾年前上學堂時,挨了蕭沉縉打的夫子說的。
說完,他退後幾步,似乎怕拳頭又招呼他身上。
梁承言不怕蕭沉縉。
只是單純因為打不過。
畢竟蕭沉縉的功夫是從娃娃抓起的,論近身搏鬥,幾乎沒有對手。
蕭沉縉瞥著他,「不是出宮送那有眼疾的妹妹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臣壓根就沒去。」
蕭沉縉挑眉,「你娘的話都不聽了,不怕她回頭犯心疾,你爹打彎你的一根筋。」
「……」
梁承言看了眼蕭沉縉,嘴角微抽。
「臣不去,是因為她根本不會讓臣去送梁雅。」
三月前,他的劍橫在梁雅脖子上,險些就殺了她。
嚇壞了梁夫人。
從那之後,梁雅身邊奴僕成群,從不離人,防著他。
梁夫人怎麼可能讓他去送梁雅回蘇家。
「方才那小太監,是王爺的人。」
「不是。」蕭沉縉拒絕承認,
「就是王爺。」梁承言說,「王爺想趕臣離開。」
蕭沉縉頓住腳步,「要不再打一架,本王贏了就不是,梁大人贏了就是。」
梁承言,「……」
「打小就沒有人願意跟王爺玩都是有原因的。」
在他這,沒有是非對錯,只有誰的拳頭硬,打不打得過他。
打得過,你就是對的,打不過,他說什麼都是對的。
其實人真不是蕭沉縉安排,而是嫻妃貼心。
畢竟機會難得,梁承言又屬實不是那有眼色的。
「統領,」禁衛軍中有人小跑上前,低聲說,「先前給趙姑娘診治的太醫說,趙姑娘右腳踝有處淤青,瞧著印記,像是被人抓出來的。」
「只是趙家姑娘極力遮掩,他也只是掃見了一眼,事後屬下派人去了蓮花池細查,確實在水中發現有人潛藏過的痕跡。」
有人想置其於死地。
若非趙青舒這個意外,落水之人本該是蘇婉儀。
梁承言薄唇微抿,眸光發冷。
淑妃母子委實歹毒。
一個女子而已,他們竟如此容不下。
他偏頭看向一旁蕭沉縉,
男子面色如常,周身卻透出幾分森冷寒意。
他唇角甚至噙著笑,「淑妃母子,真的很該死。」
梁承言說,「陛下不該將一個毫無身世背景之人嫁給辰王的。」
如同送她去死!!
但君心難測,誰都不猜不准皇帝心中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