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邊,一直關注著門外方淑蘭動靜的梅白筠見她走了,嘴邊輕輕扯了抹微笑——
太好了,終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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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今日的行為與她之前相比,多少是有些出格的。
但她更清楚,到了今日這天,她就算再做什麼出格的事,哪怕是明面上,那夫妻兩人也不會說什麼。
甚至還會將這些歸類為她快要結婚了,總要為自己著想。
她如此做,也是她深思熟慮之後,覺得不得不如此。
雖說之後周家給的那幾千塊錢彩禮,她當然會想辦法給弄到自己腰包里。
但是吧,那些錢是不少,可並不是她明面上的錢。
就算那些錢她拿在手裡,可她還是沒個正經來錢路子。
這事到時候,可有些說不清。
她並不想給自己惹來麻煩。
能避免的,還是避免吧。
想清楚後,方淑蘭這些錢,她是一定要拿到手裡的。
雖說錢財並不會有太多,但要知道,幾十塊錢於現在來說可也算不少了,至少她的生活上該買的東西能買到了。
她將房門從裡面插好,走到飯桌前,將方淑蘭剛剛的那個小包給拿了出來。
裡面的錢票零零散散的全部倒了出來。
見到那麼多錢,她心中一喜——
太好了,這裡的錢估計可還不少呢。
果然。
在她數了兩遍之後,發現方淑蘭今日的錢包裡面竟然有六十多塊錢。
六十多!!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怕是連王大林每個月工資都沒這麼多。
也不知道今日為什麼方淑蘭身上會隨身攜帶這麼多錢。
難道是因為明日她要結婚了,她要去買些結婚所用的物品?
不過想了想,上輩子她結婚,家裡可一丁點準備都沒有,連塊糖果都沒準備。
這一次,她不相信方淑蘭會如此好心。
不過這些想法在她腦中轉瞬即逝。
她只要手裡揣著錢,那就行了。
其他的,她也不想關心那麼多。
她美滋滋地將錢數好之後,整整齊齊地疊放好。
十塊的大團結放一處,另外散錢又放在一處。
大團結被她收入了空間中,而隨身帶的包里則是放了幾塊的零花錢。
她從方淑蘭這裡拿到的錢,倒也並不準備一毛不拔全部花出去。
若是一切順利的話,要不了多久,她身上可就是有好幾千塊錢的富婆了。
那既如此,這從方淑蘭身上薅出來的幾十塊錢,可就是她明面上唯一能說清的錢了。
那這筆錢她可不得好好地用一用。
就比如給自己購買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包括衣服、鞋子、襪子等等。
這些衣服買回來既可以說是結婚所用,又可以平常穿著。
相比於王秀敏滿滿當當的那一柜子衣服,她壓根就沒兩身像樣的衣服。
她目前所穿的還是王秀敏去年淘汰下來的衣服,已是洗得發白。
甚至她在洗衣服時都不敢過分用力,就擔心將衣服給洗破了。
她明日之後,可有自己的規劃,要出門上班了!
既如此,身上沒幾件能穿得出去的衣服那怎麼行?
趁此機會,可不得好好的大肆採購一番。
梅白筠心情十分不錯,一邊將錢給收好,一邊嘴裡哼著小曲。
簡單地將廚房收拾了一下之後,沒做耽誤,馬不停蹄地又趕去了他們市里最大的一家供銷社。
她雖說在這座城市裡已經生活了十幾年,但對於供銷社這地方,她可並不常來。
或者說從她有記憶開始,她就沒來過兩回。
有一次還是因為過年時節方淑蘭要買東西,東西太多,讓她過去提東西。
那會兒供銷社裡可說是人滿為患,她壓根就沒空觀察什麼,只顧著將她媽買的東西給拎回家了。
今日可能是因為她來得早,也有可能是因為現在不年不節的,又是上班的時間,供銷社裡並沒有幾個人,如此倒是方便了她。
梅白筠進到了供銷社之後,直奔著服飾櫃檯而去。
這個櫃檯是專賣各種料子衣服的,既有現成的成衣,也有各種各樣顏色的布料。
成匹的料子買回去後自己縫製衣服,雖說花樣不如成衣來得多,但是吧,卻是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耐穿,十分耐穿。
且價格還便宜。
現在家家戶戶都還不富裕,買料子的人明顯要比成衣的人多多了。
但此時梅白筠卻沒有考慮過做衣服。
要知道,以她對方淑蘭的了解,剛剛放棄從她手裡追討那六十多塊錢,不過是因為鄰居那個李大嬸出來了,擔心她說出些什麼讓鄰居震驚的話,不得已這才勉強認下了。
但這可是六十多塊錢!
方淑蘭哪會如此輕易放過。
哪怕她明知道今日會有一大筆進帳,但就以方淑蘭那摳搜性子,估摸要不了多久,甚至有可能在中午時候就會從廠里回來,要從她口袋裡將那六十多塊錢給要回去。
這可不行。
這些錢既然到了她口袋中,那她就得花出去。
且花出去的還讓方淑蘭說不出話來。
方淑蘭這樣的中年婦女,對於市場上各種物品的價格可以說是瞭然於胸,她若是買的太少,錢沒花出去,到時候被方淑蘭要去,豈不可惜?
因此到了服飾櫃檯之後,二話沒說就開始指著櫃檯里現在擺放著的好幾套成衣,對著營業員說:
「同志,將這幾套衣服給我拿下來看一下。」
櫃檯後面的營業員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大姐,見梅白筠穿著一身灰不拉幾且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衣服,心中略有些嫌棄。
臉上就有些帶了出來。
上下隱晦地打量了一番梅白筠,口氣略有些輕慢地說道:
「姑娘,咱們這成衣不給試也不給摸,你看著就行,不用拿下來。」
梅白筠聽到服務員如此說,頓時一噎。
這時候她也想起來,現在的營業員那可是個香餑餑,通常都是趾高氣揚,仿佛高人一等似的。
她如此說話,倒也不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