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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貞潔烈男

  謝星雲木訥地伸出手,按住了陸澈的手背。

  陸澈這才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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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眼睛深邃而沉靜,裡面映著謝星雲微微泛紅的臉。

  他輕輕將謝星雲的手指撥開,垂著眼繼續解那件天青色外袍的系帶,唇微微抿著,呼吸卻比方才沉了幾分。

  「他不喜穿天青色。」陸澈低聲說,嗓音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啞意,像在跟自己說話,「乖,讓我給你脫了。」

  謝星雲頭皮開始發麻。

  他自己裡面穿的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可陸澈顯然不知情,動作恬靜而快速,很快便將天青色外袍剝開,露出下面那截薄得近乎透明的靈蠶紗小衣。

  透粉的紗料下面,什麼都藏不住,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暖黃的燈光里。

  陸澈的動作猛地頓住。

  呼吸卡了一拍,喉結上下滾了滾,目光閃開,又不受控制地落回來。

  他看著那片透粉紗料底下隱約的起伏,手指懸在半空,指尖微微蜷了蜷。

  過了好幾息,才重新落下來。

  指腹貼上謝星雲肩頭的紗料,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靈蠶絲,他掌心的溫度幾乎直接烙在了謝星雲的皮膚上。

  順著鎖骨一寸一寸地滑過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緩慢,像是在撫摸一件隨時會碎裂的舊夢。

  謝星雲只覺得自己耳尖燙得能滴血。

  如果自己真的是傀儡人就好了。

  這麼想著,陸澈的臉忽然靠近,那雙眸子裡的疏冷化成一汪春水,柔得能掐出光來。

  他一點一點湊近,鼻尖快要碰上時停住了。

  垂著眼,目光描過謝星雲微微張開的唇形,沒有立刻吻下去,而是用指腹極輕地蹭過他的下唇邊緣。

  那力道太輕了,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謝星雲的呼吸卻因此全亂。

  他的睫毛顫了顫,抬眼去看陸澈,正撞上那雙深邃眸子裡翻湧著的,被壓抑得太久的東西。

  冰面下的暗流終於找到了裂縫,爭先恐後地往上涌,帶著沉默經年的滾燙。

  陸澈的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閉上了眼。

  唇終於落下來,印在謝星雲的唇上。

  不是急切的掠奪,先是輕輕貼了一下他的唇瓣,淺嘗輒止。

  陸澈的唇分開寸許,又落了下來,將他整個唇包裹。

  這一次略重了些,含著他下唇的唇瓣細細地碾,舌尖沿著唇縫慢慢地描。

  先是柔軟的甘甜,舌尖往唇齒間再探進去一分,就嘗到了更深處唇舌的溫軟。

  陸澈的手始終沒有亂動,只是擱在謝星雲腰側,拇指隔著那層薄紗來回摩挲,一圈一圈地打著轉,每轉一圈謝星雲的呼吸就亂一分。

  這個吻綿長的像是要到天荒地老。

  吻了許久,謝星雲幾乎忘記怎麼呼吸。

  整個人軟下去陷進地毯的長毛里,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攥緊了陸澈的衣袖,松也松不開。

  他想睜開眼看陸澈此刻的表情,但眼皮沉得像壓了千斤,只能感受到唇間那份屬於陸澈唇舌間溫熱而克制的繾綣。

  謝星雲以為陸澈對待傀儡人會粗暴很多。

  可陸澈這一次出奇地溫柔,就像同他一起時一樣,看著「傀儡人」的眼神也像在看他。

  眸中含著水光,帶著克制,瑩著一碰就要碎掉的慎重。

  兩人親吻了許久,陸澈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謝星雲早已被點燃,他不是真的傀儡人,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叫囂。

  他只得拉著陸澈的手覆上自己的腰,引著他往。

  畢竟自己穿了一整套小衣,怎麼能不讓他看清全貌。

  可陸澈的手堪堪停住,指腹貼在腰線邊緣,像一匹被勒住韁繩的馬。

  耳邊傳來陸澈的呢喃:「我不會碰你們。」

  停頓了一息,又補了一句,似是對著這樣一張臉總要解釋清楚,「你們只是傀儡人。」

  謝星雲內心翻湧著:都是傀儡人了,為何還不能動?

  對自己不做完全套也就算了,對著傀儡人你倒當上貞潔烈男了。

  人都死了這麼久了,還要守著空想過一輩子嗎?

  可涌到嘴邊,全化成心頭一酸。

  謝星雲忽然想哭。

  陸澈之所想,亦是扎在他心上的刀子,又難過又愧疚。

  他不再亂動,就這麼放任陸澈。

  吻落在鼻尖、眉心、鎖骨,卻每一處都停留得足夠久,像在默記地圖。

  陸澈親吻夠了,便給他披上外衣,怕他「凍」著。

  指腹攏過衣襟時微微發抖,系帶的手勢笨拙又認真。

  只是那雙眼睛,如何也不肯從那件透粉的小衣上挪開,目光黏在紗料邊緣露出的那截鎖骨上,像被勾住了魂。

  謝星雲心底冷笑:口是心非,明明很想要,卻要強忍著。

  他決定再努力一把。

  在陸澈看著他的時候,謝星雲跪坐起來,抬手剝掉外衣,口唇微張,眼神木訥中帶了一絲故意為之的迷離,就這麼直直地盯著陸澈。

  暖黃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將他裸露的肩頸鍍了一層薄薄的蜜色,小衣的系帶松松垮垮地懸在肩頭,隨時都會滑落。

  陸澈的臉悄然緋紅,旋即扭頭看向別處。

  謝星雲仔細看去,陸澈的鼻根好像有些紅了,眼底有水光一閃而過。

  未來得及細看,陸澈已經起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謝星雲伸手抓住他腳邊的袍角,陸澈堪堪頓住,卻不肯回頭。

  謝星雲隱約聽見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我去……將玄武放回去,再來找你。」

  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木面。

  謝星雲沒鬆手。

  陸澈依舊沒有回頭,喉結動了動,「很快,不要亂跑。」

  呵。

  謝星雲氣呼呼地鬆開手。

  真是媚眼拋給傻子看。

  他不信今晚做不到那一步。

  陸澈走後,他快速脫掉外褲外衣,撿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地毯上等人。

  側臥著,手枕在臉下,故意將那截腰線露在燈光里。

  可左等右等等不來。

  杓葉樹的花還在落,殿裡的燭火跳了跳,謝星雲的眼皮越來越沉。

  他不知道陸澈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意識像被溫水泡化了一樣,一點一點模糊下去,最後只剩下窗欞上那簇藍白小花在視線里搖搖晃晃,終於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