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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南部檔案館的叛徒

  張海樓眼珠子堪比兩百瓦大燈泡。

  學著黑眼鏡那不要臉的樣子,單手托腮裝賣萌。

  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張海俠。

  別看他上輩子最後是南部檔案館館長,可寫資料這事兒他是真不願意干。

  當年是被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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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蝦仔又回到自己身邊……

  管他南部中部的,反正一起執行任務,誰寫不是寫呢?

  張海俠差點兒被他萌笑了。

  要不說在一起久了就這點不好。

  張海樓一撅屁股,張海俠就知道他要拉什麼顏色的屎。

  不過願意縱著他。

  旁人不滿意?

  滾邊兒待著去。

  他正要開口應聲,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縷極淡、帶著腐朽草木的怪味。

  張海俠神色一凜。

  伸手猛地拽住張海樓胳膊,用力往側面一帶。

  「咻」的一聲銳響破風而來。

  一枚漆黑淬毒的細針擦著空氣掠過,堪堪釘進兩人身後的樹幹里。

  針頭入木三分。

  尾端跟中風似的來回亂顫,泛著一層烏黑麻漆的光澤。

  用腳後跟想都知道。

  絕對不是裝酷,而是特麼有毒。

  艹!

  張海樓臉上神情一秒鐘切換。

  先頭那種賣萌懶懶散散的勁兒瞬間收得乾乾淨淨。

  眼底嬉鬧褪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久經死局的冷厲警惕。

  腳步向前移動半步,直接將張海俠護在身後。

  嘴角掛著一抹冷冷的笑意。

  倒是要瞧一瞧。

  是哪個孫子跟老子玩兒偷襲?

  很快,一道佝僂黑影驟然從林子裡竄撲出來。

  這人臉上嚴嚴實實蒙著一層黑紗,遮得密不透風,看不出半點樣貌。

  速度快的離譜。

  頃刻間衝到了近前。

  抬手就是狠戾殺招。

  招招奔著要害來,刁鑽又機械,看似毫無章法卻處處致命。

  張海樓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打架?

  老子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不退。

  反倒是迎了上去。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處。

  張海樓瞅著那蒙頭縮面的就來氣。

  既然見不得人,那眼珠子留著也沒啥用,老子乾脆幫你廢了得了。

  要不說張海樓學習能力特別強。

  一個招數總能開闢出新的用處。

  張家的發丘指主要作用是夾,到他這兒變化出了捅。

  早年間剛學的時候,頂多把磚頭捅幾個洞。

  後來的勁頭堪比鋼筋。

  一點不吹牛逼,隨手一指能給你新造一個肚臍眼。

  他抓准對方招式空當。

  手臂陡然前送,指尖聚力直取對方雙眼。

  噗的一聲悶響。

  黑影身子抖得跟踩了電門似的。

  喉嚨里擠出一陣古怪沙啞的聲響,攻勢當場亂了。

  劇痛之下腦袋猛地向後一仰。

  耳後的紗繩直接崩斷,黑紗順著臉面滑落在地。

  張海樓退到後面。

  他跟個流氓似的吹了聲口哨,「喲,醜媳婦兒終於算是見爹娘了。」

  「你有兒子?」

  張海俠斜瞥了他一眼,語氣中隱約間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沒有。」張海樓渾身一涼。

  早年間的記憶嗖地一下,從腦海深處蹦了出來。

  不妙!

  蝦仔但凡這個語氣說話,回頭自己總得遭點兒罪。

  他扭頭看向張海俠,臉上露出一絲討好的笑容,「要不是……你兒子?」

  張海俠:……

  垂眸搖頭輕嘆一聲。

  擺明了是拿張海樓沒有一點辦法。

  張海樓見他沒說什麼,叉著腰十分得意,「蝦仔,我厲害吧!」

  「厲害!」張海俠豎起大拇指。

  話音剛落,黑衣人手捂著雙眼,嘴裡發出野獸般的慘叫聲。

  身軀不受控制來回扭動。

  滿是瘋狂的戾氣,一心只想再次撲上來廝殺。

  如此一來,反倒讓張海俠看清楚他的面容。

  嗯?

  有點兒眼熟。

  琢磨了幾秒鐘,一個人名緩緩地浮現心頭。

  想起來了。

  五十年前,南部檔案館的叛徒——張海馬。

  當年私自帶走數份密卷憑空消失。

  館內所有人搜尋許久。

  最後都認定他葬身深山險地,早就是一具枯骨。

  誰能想到,時隔多年居然會在這個地方出現,而且還變成了這個鬼模樣。

  「海樓,他是檔案館的叛徒。」張海俠語氣沉了幾分。

  「啥玩意?」張海樓愣住了。

  轉頭看向地上掙扎嘶吼的人,細細打量片刻,驟然挑眉:「他是因為長得太難看才叛逃檔案館的嗎?」

  張海俠嘴角忍不住微抽了一下。

  「別鬧了。」他低聲道,「此人叫張海馬,偷走南部檔案館不少卷宗後銷聲匿跡,把他抓回去交給師傅處置。」

  「得嘞!」張海樓比劃了個OK手勢,「蝦仔,你在這歇著,接下來交給我吧。」

  「三秒……不,最多三分鐘搞定他。」

  說完,張海樓腳步一踏直撲上前。

  他是一點兒都沒吹牛逼,打起張海馬來就跟馴馬一樣。

  身影左右閃了兩下。

  幾個交錯轉瞬完成。

  不等張海馬瘋狂撲咬的動作遞到近前,張海樓已然鎖死對方四肢,狠狠按在地上。

  伸手接過張海俠遞來的繩子。

  三下五除二,就像捆豬似的把張海馬捆得嚴嚴實實。

  張海馬眼窩淌血。

  喉嚨里不斷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拼命扭動身軀,結果繩子越扭動鎖得越緊。

  張海樓直起身,抬腿狠狠地踢了他一腳,「敢從咱們南部檔案館叛逃,老子踢死你。」

  話一出口,冷不丁反應過來,自己這輩子不是南部檔案館的人了。

  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呵呵!那個蝦仔,咱們接下來是要怎麼做?」

  「傻!」張海俠走近,屈指彈了張海樓腦門一下。

  他知道張海樓有心結,可有些事不是急就能立馬解決得了的。

  慢慢來。

  他有的是時間。

  會一點點抹平海樓內心的恐懼。

  「此地不宜久留,先把人帶走。」

  張海俠目光掃過幽深的密林,神色謹慎,「他們不會潛伏太久,很快還會露出馬腳的。」

  「好嘞,聽你的。」

  張海樓揉了揉被彈的額頭。

  彎腰一把揪住張海馬的後領,硬生生將人提起來。

  見張海馬還在掙扎。

  張海俠抬手對著他脖頸處就是一手刀。

  嚯!

  世界安靜了。

  走到村子外邊兒,張海樓捏了捏喉嚨,嘴裡發出了……

  嗷昂——嗷昂——!!!

  張海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