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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蝦仔在天之靈都保佑我。

  越想越心疼自家師弟。

  這幾日陳皮壓根沒閒著,常沙城裡城外的藥鋪幾乎跑了個遍。

  但凡聽說誰家有百年以上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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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定親自上門購買。

  錢財不是問題。

  大半夜下趟墓地不就完了。

  人都死了還留著陪葬品有個屁用?

  還不如貢獻出來給活人享用。

  道德?

  狗屁。

  老子渾身上下就沒有那玩意。

  至於墓主人是否同意?

  更是不用考慮。

  沒給你挫骨揚灰就偷著樂去吧。

  他懷裡此刻揣著一小盒剛尋來的三百年老參切片,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打算餵給張海樓吃。

  動作輕柔的跟平日裡動輒見血的狠戾模樣判若兩人。

  虛不受補這事不存在小樓身上。

  這小子這次丟了半條命。

  氣血耗得乾乾淨淨,身子空得厲害。

  別說三百年老參。

  就是千年靈藥,此刻給他用都是對症的。

  陳皮指尖捏著一片厚薄均勻的參片,俯身湊到床沿,「小樓,張嘴。」

  明知道張海樓不會給任何反應。

  可陳皮依舊像往日那樣,壓著聲音極其耐心的哄著,「補點氣,躺了這麼久,骨頭都快躺軟了。」

  得虧張海琪不在房間裡。

  否則以她的心性都得大吃一驚。

  陳皮?

  九門歷史上最狠辣無比的傢伙。

  眼下居然哄小孩似的耐心十足?

  是不是中邪了?

  陳皮伸手想輕輕托住張海樓的後頸,把人稍微扶起來些許。

  然而,指尖剛觸碰到脖頸位置。

  床上一直死寂沉睡的人忽然有了動靜。

  不是大幅度掙扎。

  只是眼睫極輕極慢地顫了兩下。

  我艹!

  陳皮好似被雷劈了似的僵住了。

  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生怕眼前的一切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下一秒,張海樓慢悠悠睜開眼。

  一覺睡得天昏地暗,渾身筋骨鬆快得離譜。

  舒服到他差點喟嘆出聲。

  「啊!」他幸福地打了個哈欠,「真特麼舒服啊!」

  「小...樓。」陳皮咽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喊道:「你...還難受嗎?」

  嗯?

  張海樓眼皮還有點沉。

  他懵懵地轉了轉眼珠子,視線對準了面前一動不動的陳皮。

  搞什麼鬼?

  張海樓一臉疑惑,嗓子啞得厲害,帶著剛睡醒的懶散:「陳皮?你蹲我床邊幹啥?」

  陳皮差點被這話給噎死。

  他拼死拼活滿城跑,半夜盜墓扒藥材、提心弔膽了幾天幾夜,生怕這小祖宗一口氣接不上來。

  結果這位倒好。

  問我蹲床邊幹啥?

  陳皮嘴角狠狠抽了抽。

  又氣又無語。

  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忘記受傷的事情了?」

  轟!

  這句話好似一把利斧。

  頃刻間劈開了張海樓那混沌的大腦。

  是了。

  自己和小山子去瀟江打探情況。

  後來一路逃亡掉進了一座墓地裡面。

  拼盡全力跟血屍打了一架。

  只是...

  自己明明都要完犢子,以為要徹底交代在墓里了。

  怎麼一睜眼。

  渾身舒坦,躺得暖暖和和的?

  等下。

  臨暈前那聲熟悉的「海樓」清清楚楚,絕對是蝦仔的聲音沒錯。

  張海樓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難不成上輩子那傢伙放心不下自己,真跟著魂魄跨了一世過來護著他?

  好傢夥!

  張海樓心裡瞬間感動的幾乎熱淚盈眶。

  蝦仔你夠意思啊!

  死了都不忘跨世撈我一命是吧?

  可你上輩子怎麼就不入夢讓我看一眼呢?

  剛剛甦醒的張海樓腦子亂成了一鍋粥,自顧自的在腦海中腦補出一場魂魄大戰血屍的大戲。

  陳皮看著他一會發呆、一會皺眉、一會眼神飄忽、一臉跌宕起伏的神色,人都看傻了。

  咋地?

  有後遺症了?

  「小樓,你...沒事吧?」陳皮小心翼翼地追問。

  張海樓猛地回神。

  一臉嚴肅,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陳皮心一沉。

  完犢子了。

  這是真有事了。

  「小樓,你等著,我去找人。」陳皮起身就要去找張啟山。

  剛一動,胳膊被張海樓拉住,「幹嘛去?我說了沒事啊,對了,我是怎麼回來的?」

  總不能是蝦仔給我送回來的吧?

  魂魄現在都這麼牛逼了?

  難道說...

  蝦仔成精...不是,成神了?

  「真沒事?」

  陳皮有些不放心,伸出右手摸了一把張海樓的額頭。

  不熱。

  沒發燒。

  想了想,可能是剛醒神智有些不太清楚。

  懸著的心放回到肚子裡。

  「是佛爺帶我們去瀟江把你和張日山那個廢物救回來的。」陳皮想到張日山氣就不打一處來。

  沒用的東西。

  沒那金剛鑽攬什麼瓷器活?

  害得小樓跟著吃虧,受了這麼大的傷。

  要是換成老子跟著去,早就平平安安地回來了。

  「佛爺?」張海樓一愣,眨巴兩下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我大哥?他...他去接我們?」

  「嗯。」陳皮點點頭。

  張海樓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救命!

  完犢子!

  臉丟乾淨了!

  出發之前狂吹牛逼。

  結果倒好。

  任務沒辦成就算了,自己差點直接葬在墓里。

  還要張啟山親自帶人下地撈人。

  饒是張海樓臉皮其厚無比,此刻也是尷尬得渾身不自在。

  陳皮見張海樓神情不對勁,一瞬間便想明白原因。

  為了緩解他的尷尬,決定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他輕輕拍拍張海樓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小樓,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聽了可別激動的跳起來。」

  啥?

  張海樓像是看二傻子似的看向陳皮。

  別鬧了。

  褲衩子都丟沒了,還能高興跳起來?

  老子是有多沒心沒肺。

  算了。

  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什麼消息,說吧。」

  「你娘和你哥過來了。」陳皮滿心以為張海樓會開心,哪成想他瞪大眼睛一臉驚恐的看向自己。

  「你說什麼玩意?誰來了???」張海樓的聲音幾乎劈了叉。

  陳皮被他這過激的反應整得一愣,「你娘和你哥啊,你不是一直想著他們兩個嗎?」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張海樓更崩潰了。

  他太了解陳皮的性格了。

  驚恐之下,話脫口而出,「你...你刨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