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
鉤爺眼神閃過錯愕,他瞪著爛核桃般醜陋的眼,掐住荊岳的脖子,
「告訴我,我裝什麼了?」
「咳咳」荊岳被掐得滿臉通紅,沙啞的開口,「你……根本沒打算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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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鉤爺不經意地挖了一下耳屎。
「每次……我們要還清的時候……你都把我們打成殘廢,趁機索要天價醫療費!——你!壓根就沒打算——」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鉤爺掐脖子的手緊了幾分,對著荊岳的耳朵怒吼:
「踏馬的,老子讓你說,你踏馬還真敢!」
隨即,他鬆開荊岳的脖子,自顧自地笑了,笑了一陣,他貼近荊岳的耳朵輕輕吹氣,斷斷續續的說道:
「沒錯,我是沒打算放過你們……嘶~我記得……你好像還有一個女兒吧?……今年高三,十七八歲的樣子……嘖嘖嘖,長得很是水靈啊~
——真沒想到……你這個傻大黑,還能有這麼極品的女兒。」
「苟得勝!我焯你媽!」
荊岳渾身顫抖,身體在鏈銬的束縛下溢出道道血痕。
鉤爺卻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輕笑一聲,道:
「你-怕-了?——別怕~我會好好照顧你可愛的女兒的~荊岳啊荊岳,我是不是該……叫你一聲『岳父大人』啊?
哈哈哈!——哦,對~還有你的機娘-分曉。」
「苟得勝!
你媽的不得好死!
我焯!」
「哈哈哈哈!」
鉤爺仰天狂笑,面容病態而扭曲,聲音在狹窄、陰冷、密閉的地下室內迴蕩。
終於,他咳嗽了幾聲,似乎是笑累了,眼神戲謔:
「我啊,當然不會好死——只可惜……你是沒機會見嘍~」
話罷,他從一個純黑的方盒中取出一針藥劑,對著荊岳的脖子就扎了下去。
藥劑的藥效十分強烈,荊岳感覺血液如沸騰的開水,四肢百骸傳來劇烈的痛苦。
身體支離破碎,荊岳口吐白沫,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卻又在頃刻間破滅、消散。
他的一生,只留下未出口的囈語: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對命運的控訴,或許也可以到此為止了,這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鉤爺轉過身,又拿出一針給墨潛進行注射,並且反覆檢查束縛他們的裝置是否牢固。
做完這一切後,他伸了個懶腰,閒庭信步,像遛彎兒的大爺一樣,推門而出。
「呦呵,中秋了,月挺圓兒啊!」
……
銀輝灑落,天上的玉盤依舊很圓,卻又像是碎掉後粘回去的。
近看,它上面錯落著大小不一的凹坑。
但遠遠看去,他還是那麼圓、那麼亮,引發人無限的好奇與遐想……
「好……好亮!」
正在瓊瑤準備與撲殺而來的喪屍羊群殊死搏鬥時,一道猛烈的白光從天空中迸發。
【靈能波動……有人來了!
難道已經發現我們了?
不可能……不行!我要帶master離開!】
瓊瑤憑藉感知向後摸索著,很快就碰到了還在昏迷的秦欲。
這時,她也恢復了一些力氣(其實可以忽略不計),她掙扎的將秦欲護在懷裡,展開車身,無聲地退入大海……
下一秒,白光褪去。
撕裂夜幕的尖嘯驟然迫近——
兩尊三十米高的巨影(粉紫與灰白)如隕星般貫穿雲層!
機體外殼與大氣劇烈摩擦,拖曳出熾熱而短暫的流火尾跡。
距地百米,腿部矢量噴口猛然迸發幽藍烈焰,下墜之勢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被強行遏止!
最終著陸的剎那,並非笨重的「砸落」,而是蘊含精密緩衝的「沉降」——
合金足甲碾碎岩層,蛛網狀的裂痕以落點為中心瘋狂蔓延!
環狀衝擊波裹挾著塵土與草屑轟然炸開,將最近的幾隻喪屍羊直接撕成漫天血霧!
大地在低頻的嗡鳴中持續震顫,如同巨獸沉睡的胸腔。
「唉呀,幻晝牌閃光彈,用了都說好!」
男人伸了個懶腰,一臉陽光的笑道。
女人卻是肅然道:「這些變異家畜不足為懼,只是要小心有人暗中使絆。」
「怕什麼?虛空巨骸我都能打10個!」
「江硯白,服從命令,完成任務,不要節外生枝——現在,開始肅清。」
「璃璃~女孩子不要這麼冷嘛~」
「論資歷,我是你上級,趕緊。」陸衡璃似乎不想與江硯白糾纏。
「行吧。」江硯白聳聳肩,不再玩笑,下令道,「白鴉,使用【玄冥】」
白鴉背後的複合裝甲翼如審判之劍般鏗然展開!
無數片邊緣流淌著幽光的金屬羽毛層層翻轉、校準,發出精密儀器嚙合般的「咔嗒」輕響。
淺灰色的能量如活物般在每一片羽刃的蝕刻紋路中奔涌、匯聚,直至整個機翼化作兩輪懸浮的、嗡鳴的死亡月輪!
翼展!
沒有「暴雨」,只有一片精準到令人窒息的「金屬風暴」!
每一片羽毛並非直線射出,而是帶著詭異的螺旋軌跡,撕裂空氣發出高頻的、疊加成一片的「嘶嘶——」厲嘯!
羊群不是被「貫穿」,而是在羽刃交織的無形力場中被瞬間解構!
血肉骨骼如被投入無形的粉碎機,化作半徑百米內均勻潑灑的、混合著金屬寒光的猩紅齏粉!
殘餘的能量在遍地狼藉中跳躍,如同冰冷的、灰色的鬼火。
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散不去的腥味兒,在中凹的地形上,向著中間的池水匯聚。
餘下幾隻零散的變異體也被一一清除。
「OK,完成啦。」
江硯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腥味,他微微一笑,看向一旁的幻晝-03,仿佛能透過機體看見駕駛艙內的女人冷峻的臉,
「咳咳,今晚的月色真美啊……我們一起賞月如何?」
陸衡璃沒有回應。
白鴉開口道:「 Master,快進到『我再也不做舔狗了』」
「誰舔狗了?——膚淺!」江硯白雙手抱胸,鼻孔朝天,冷哼一聲。
白鴉聳聳肩,翻了個白眼:
「是是是,我膚淺,你最聰明了,大傻春兒。」
「你你你!」
……
聽著通訊器中傳來的嬉鬧,陸衡璃嘴角微揚,望著月亮出神。
但手指卻死死握住方向盤,以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
瓊瑤帶著秦欲繞了一個圈子再次回到牧羊島,進到山林旁的柴房,把秦欲放在牆角後,她搬走壁爐下的柴火,打開暗門,鑽進地下室。
她的能量快耗盡了,此時無比慶幸於先前的「有備無患」。
然而,她翻箱倒櫃也沒能找到那一瓶作為備用的能量藥劑。
她陷入剎那的失神,隨後從地下室出來。
回來時,只見月光將秦欲的臉照得蒼白如雪,瓊瑤眼角濕潤,輕撫著秦欲滄桑的臉,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昏暗。
在暈倒之前,她像是問秦欲,又像是問自己,喃喃道:
「 Master……我該怎麼辦……」
明月高懸,星辰俱樂部。
頭戴榴槤殼的少女正趴在臥室外陽台的護欄上。
「馬斯塔,為什麼有的時候,月亮是白色,有的時候又是黃色呢?」
星辰問向旁邊的蘇年。
「嗯……因為物極必反,太白的話,就容易變黃。跟一些葉子一樣,冬天下雪就成了白色,而到秋天就變黃了。」
「如果葉子會變黃,到冬天不就掉光麼?」星辰追問。
「額……冬天葉子掉光了,看不見了,也可以說是白色。」
「哦?」星辰屑屑的偏過頭。
蘇年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隨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榴槤味兒的月餅塞進星辰嘴裡。
「好好賞月,多吃月餅,少說話。」
蘇年說完,便一臉認真的看向天空中的月亮,同時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少女。
「唔……」
星辰的臉被月餅塞得鼓了起來,也把目光投向月亮,慢慢的嚼著月餅。
當流星為此墜落,隕石將為完美的月,綴上不完美的完美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