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光看見廖長空不耐煩的樣子,低下了頭。
「你就這麼不願意陪我嗎……」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哭腔。
廖長空聞言,竟有些慌亂,他咬了咬牙,故作冷淡的說道:「是你非拉著我來的。」
「你……」阮光捏著裙擺,眼淚竟然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當初廖長空走的時候,她沒哭,那天晚上被壞人欺負的時候她沒哭,那一次被綁起來,差點小命不保的時候,她也沒哭。
然而,這一次,她終究是哭了。
所以兩人這次到底是怎麼相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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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阮光在完成保姆的工作之後,打算出去玩,放鬆心情。
廖長空與弟弟山河醉酒之後,始終放心不下死水潭裡的不明液體的他,打算親自跑一趟。
當面問問張狂,為什麼一直不給他發檢測結果。
至於山河現在怎麼樣?
也許正在找他,不過用不了多久,應該就罷休了。
長空知道,山河不同意,是怕他出事,但是這事他必須去做,反正山河也沒攔截成功過,自然找不到就放棄了。
這是他親弟弟,他還不知道?
醒過酒,迷迷糊糊的發現哥哥不在的廖山河,正在找他的哥哥,又突然打了個噴嚏。
【可惡……又讓他跑了。
算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只能希望他平時訓練沒有偷懶,別出事……】
咳咳,回到正題。
當時,阮光坐在一輛計程車的后座,正舉著手機逛商城,看看新口味的貓糧。
或是收集一些可愛的貓貓表情包。
路過一個拐角時,有一個人進了副座。
阮光全然沒有在意。
直到那個人下車時,選好貓糧的阮光,伸著懶腰,下意識的瞥向窗外,看看走到了哪裡。
然而,她卻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這個背影比起她所認識的,顯然要高大許多,可就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在阮光的注視下,那人低著頭似乎在看表,這一下,加上汽車在前進,卻露出了側臉。
阮光美眸瞪大,眼角瞬間濕潤,她急忙捂住嘴。
迅速拉開單肩小包的拉鏈,抽出50塊錢。
又沖司機喊道:「師傅,停車!快停車!」
前面的大叔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停了下來。
車甚至還沒停穩,阮光就沖了出去。
中年大叔回過頭,只見座位上擺著綠油油的50元鈔票。
他於是衝著阮光大喊:「妹砸!你錢給多了!」
「不用找了!」阮光頭也不回的,向前衝去。
儘管阮光反應已經很迅速,她和廖長空還是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她竭力衝著稀疏人群中那個逐漸渺小,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的身影喊道:
「長空!等等我!」
廖長空似乎沒有聽見,他又看了一眼手錶,眉頭緊皺,加快了腳步。
但訓練有素的他,還是隱約聽見有誰在叫自己,不過他下意識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長空……」
阮光沒有放棄,她又加快了速度,已經闖過了兩條人行道。
「長空!長空!」
阮光仍舊大喊著,絲毫沒有在乎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廖長空這次聽得清楚些,他緩緩轉過了頭……
「嗶——」小汽車的鳴笛響起。
阮光只是奮力奔跑著,絲毫沒有注意到現在是紅燈!
「小心!」廖長空來不及多想,拼盡全力的沖了過去。
「長空!你終於——」阮光見廖長空轉過頭看向她,竟下意識的頓住了腳步。
「危險啊!」廖長空大喊道,他衝著來襲的車輛看去,目光敏銳的他,赫然發現:
那個司機竟然手捂著臉,嘴角盪起放蕩的笑容。
絲毫不減速的向著兩人沖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
廖長空抱起阮光,猛然跳起,將阮光護在懷裡,從車頂上滾了過去。
落地瞬間,他腰腹扭轉發力,用自己堅實的後背承受衝擊,碎石刮著肩甲留下了血痕,阮光卻只是半染纖塵。
而那輛汽車也仍舊飛速前行。
「砰——」與另一輛汽車撞在了一起。
廖長空把阮光抱到了安全地帶,
嚴肅的問道:「你在幹什麼?這樣很危險,知不知道?!」
「長空……」阮光吸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的看著廖長空。
廖長空眉頭微皺,問道:「你認識我?你是誰?」
「如果你認識阮光的話……你就會認識我……」
「阮光……」廖長空下意識的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他眼神微動,又低聲喃喃了幾遍。
看著面前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孩。
廖長空的心,猛得一痛。
「阮光……是你?」廖長空試探性的問道。
「嗯。」
阮光小聲啜泣著,輕輕點了一下頭。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們,已經分手了。」
阮光聞言,眼神暗沉下去:「10年了,我就是為了聽你說這個?」
「抱歉,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廖長空感覺脖子被什麼東西勒得很難受,他轉過身打算離開。
「當初你什麼都沒說就走了!現在你還要——」
阮光從包里掏出一個泛白的小冊子,
(上面有鮮紅的字體,寫著《王牌飛行團死亡與退役名單:告親友》)
猛地砸在地上,頓時,書頁翻飛,裡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個算什麼?!
長空!你個負心漢!」
阮光幾乎是歇斯底里。
記憶中那個開朗的少年似乎永遠回不來了。
『哼哼,等我長大以後,我一定娶你!
嘻嘻,好呀,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後來她得知廖長空居然去參軍了,去的還是訓練都會出人命的飛行團!
走之前,連句道別都沒有。
之後,她還刻意尋找過一段時間。
「起來吧。」
廖長空還是看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把蹲在地上哭泣的阮光拉了起來。
他還順便撿起了那個小冊子,輕輕拍去,上面剛染的塵土。
在阮光的注視下,廖長空把小冊子放進了自己寬大的衣兜。
廖長空沖阮光擠出一抹微笑:「這個冊子,就交給我保管了。
我們的事兒,之後再說,在這之前,我還要額外處理一件事。」
「哼,你笑起來一點也不好看。」阮光撇過頭去,低聲嘀咕著。
她撇過頭去的脖頸泛著淡紅,捏裙擺的指節卻悄悄鬆開。
廖長空則盯著剛剛發生的車禍現場,現場湊熱鬧似的,站了不少人。
廖長空直接掏出證件:
「我是一名軍人,讓我觀察現場。」
一番搜尋……
廖長空得知,那個癲狂的司機已經死了。
他還發現一個藍色的小藥丸,還有一封遺書。
大致內容是:
「我老婆孩子都跑了,機娘也沒了,我不想活了,哈哈哈哈……為什麼這麼對我?是你們……都是你們的錯!」
廖長空不玩賽車,但對於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像這種人,恐怕為了賽車,把錢都砸光了,說不定,還有不少負債。
那個藍色藥丸,他也認識,是常見的精神麻醉類藥物。估計他當時開車的時候已經神志不清了。
事情的前因後果大概也就知道了……他把證據交給趕來的警方,又再次來到阮光面前。
「我還有任務在身,改天可以嗎?」
「改天是哪天?10年後的今天嗎?」
……
總之,阮光就賴著他不走了,廖長空沒有辦法,最後答應阮光來到水族館。
廖長空從記憶中甦醒,他發現阮光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要是不願意,立刻就走!」阮光賭氣似的說道,「我看你一直在看表,既然你這麼急,我就不妨礙公務了!」
廖長空搖搖頭,深吸一口氣,長嘆一聲:「今天……我就陪你一天。」
阮光聞言,空洞的眼神瞬間有了神采。
廖長空心裡想著:
【反正也耽擱這麼多天了,多耽擱一天也沒什麼吧……只是晚點拿到檢查報告而已……確實挺對不起她的。】
其實廖長空也有點放不下她,只是他深知這條路危險無比,說不定哪天就喪命了。
他本以為自己走了之後不了了之,阮光最後會記恨他,忘記他,跟別人過上幸福美好的日子。
可他錯了,現在他想彌補一下。
【但我還是覺得……那死水潭,跟虛空脫不了關係,秦欲……那個老人家,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是廖長空最後一次思考別的東西,他已經辜負阮光太多了……
另一邊,虛空星:
阿卡捷娜正在處理艾米莉婭布置的公務。
儘管現在虛空女皇正在閉關,但現在的情形也容不得她造次。
同時心裡也思考著:
【該怎樣給虛空找點事做呢?】
阿卡捷娜百無聊賴的翻閱著資料,突然,他眼神微動。
手指在秦欲兩個字上摩挲著:
【你也是個背叛族人的叛徒。
有了,反正也沒什麼價值,把它做掉,說不定能造成一些小的困擾。
而且價值小,不容易引火燒身,不錯——就你了。】
她於是通過界墟隧道給海底勘探隊發去通知:
「秦欲已經失去作用,蘇年是女皇大人的敵人,如果你們遇到了,順便把他們剿滅——
另外,把他的『女兒』也帶上,那是安格爾博士最新的研究成果。」
【這樣,這個臥底就徹底死心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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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欲知後事如何,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