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吧對吧！」
沈晴雨連連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三師姐肯定會喜歡的！她最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動物朋友了！」
商雲池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你啊，自己惹的事，倒是一股腦全推給你師兄師姐了。」
「哪有！」沈晴雨不服氣地嘟囔。
「我這是物盡其用！三師姐喜歡養靈獸，我給她送靈獸蛋，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二師兄一個人孤零零的，我送他一個女兒解解悶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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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歪理多。」
商雲池搖了搖頭，將蛋重新收回儲物袋，然後伸手幫沈晴雨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弄疼了她似的。
「這一個月在外面，真沒有受委屈？」
她問，聲音比方才輕了許多。
「真的沒有人欺負你？有的話你告訴師尊，師尊去幫你滅了他。」
沈晴雨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師尊，您這麼溫柔漂亮的人，怎麼嘴裡說出來的話這麼不寒而慄呢......」
「嗯？」商雲池挑了挑眉。
「哎嘿嘿......我都說了沒有人欺負我啦.......」
沈晴雨趕緊擺手。
「嗯嗯，那就好。」
商雲池嘴上應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她把沈晴雨的頭髮理好，又幫她把衣領整了整，最後退開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瘦了。」她說。
「沒有！」沈晴雨反駁。
「瘦了。」商雲池又說了一遍，語氣篤定。
「回去讓廚房給你燉只雞，補補身子。」
沈晴雨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瘦，但看著師尊那雙認真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乖乖地點了點頭，小聲的嘀咕了句。
「謝謝師尊......」
商雲池看著她這副乖順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但面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
「走吧......」
她轉身。
「先回宗門，把蛋給你三師姐送去。然後你繼續去找你大師姐。」
「好！」
沈晴雨跳上白玉，跟在商雲池身後，一白一白兩道光芒划過天際，朝著太虛宗的方向飛去。
太虛宗，靈藥園。
蘇青青正蹲在後山的靈獸園裡，給一隻受傷的小靈鹿換藥。
那隻小靈鹿是她上個月從山裡撿回來的，腿在跟別的靈獸打架的時候被打斷了，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骨頭接上，如今已經能一瘸一拐地走路了。
「乖乖別動啊，馬上就好了......」她一邊輕聲哄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藥膏塗在小鹿其他的傷口上。
小靈鹿乖乖地趴著，一動不動，大大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在說謝謝。
蘇青青正專心致志地塗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三師姐！」
她手一抖，藥膏差點塗歪了。
她回過頭，就看見沈晴雨站在靈獸園門口，笑嘻嘻地朝她揮手。
商雲池站在沈晴雨身後，一襲白衣，面無表情，但看向沈晴雨的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小師妹？師尊？」蘇青青站起來，一臉驚訝，「你們怎麼來了？」
「來給你送個大寶貝！」沈晴雨跑過來，拉著蘇青青的手就往靈獸園外面走。
「走走走，出去說，別打擾小靈鹿休息。」
蘇青青被她拽得踉踉蹌蹌的，一邊走一邊喊：「哎哎哎你慢點！我還沒洗手呢！」
兩人跑到靈獸園外面的空地上，商雲池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那顆蛋，托在掌心裡，遞到蘇青青面前。
「這是......」蘇青青愣住了。
那顆蛋有臉盆那麼大，通體呈淡淡的青綠色，像是春天裡剛冒出來的新芽。
蛋殼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彎彎曲曲的，像是蛇爬過的痕跡。
整顆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蘇青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這是靈獸蛋？！」
她一把搶過來，捧在手裡左看右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天哪，這蛋的品相也太好了吧！你看這紋路，這光澤，這靈氣波動，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靈獸蛋！」
她抬頭看向商雲池，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師尊，這是給我的嗎？」
商雲池輕輕點了點頭。
「是小雨帶回來的，她說你喜歡養靈獸，就讓我拿來給你。」
蘇青青轉頭看向沈晴雨，眼眶一下子紅了。
「小師妹......」
她一把抱住沈晴雨，聲音悶悶的。
「你對我太好了......」
「哎呀......三師姐你真肉麻......唉！別！勒得我快喘不過氣了......」
沈晴雨被她抱得臉都憋紅了，但還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你喜歡就好啦......」
「喜歡！喜歡死了！」
蘇青青鬆開她，捧著蛋轉了好幾圈，激動得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我要給它搭個窩，要用最軟的乾草，還要弄個保溫的法陣......對了，得先查查這是什麼靈獸的蛋，不同的靈獸孵化條件不一樣......」
她一邊念叨一邊往靈獸園裡面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沖沈晴雨喊了一聲。
「小師妹！等我孵出來了，第一個給你看！」
「好！」沈晴雨笑著應了。
蘇青青的身影消失在靈獸園深處，遠遠地還能聽到她在跟小靈鹿說話的聲音：「小鹿小鹿，你要有新的家人啦......」
沈晴雨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三師姐就喜歡這些。」
商雲池走到她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後山的靈獸園都快被她塞滿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
沈晴雨說。
「三師姐高興，靈獸們也有了個家。」
商雲池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你倒是會替別人著想。」
沈晴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從靈藥園出來，商雲池和沈晴雨並肩走在山間的小路上。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風吹過來，帶著桂花和藥草的香氣，甜甜的，暖暖的。
沈晴雨走在商雲池身邊，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師尊的側臉很好看，鼻樑高高的，睫毛長長的，皮膚白得像瓷器，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看什麼呢？」商雲池忽然開口。
沈晴雨被抓了個正著，臉一下子紅了，趕緊別過頭去。
「沒、沒看什麼......」
商雲池輕笑了一聲，沒有追問。
兩人走了一會兒，商雲池忽然停下了腳步。
「雨兒......」
「嗯？」
商雲池轉過身來，看著沈晴雨。
她的目光里有擔憂，有不舍，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你大師姐的事......」
她頓了頓。
「你不要太勉強自己，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回來，宗門這邊，我再派其他人去找。」
沈晴雨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不，師尊，我要親自去找她。」
「為什麼？」
沈晴雨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商雲池，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