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雲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她抬手摸了摸少女的腦袋，聲音是對其他弟子從未有過的溫柔。
「嘴真甜......」
「嘿嘿......」
商雲池看著那雙眼睛......清澈的、明亮的、卻藏著一抹看不見的東西的眼睛，她知道這孩子在撒謊，但她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不願說的事，當然，也包括她自己。
她收回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罷了......」她說，「你不想說，師尊不問......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晴雨臉上，認真地說。
「雨兒，無論未來會發生什麼，師尊都不會有事，你也不用那麼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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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雨愣了愣，然後輕輕點頭。
「嗯......」
商雲池彎了彎唇，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喝茶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沈晴雨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茶是溫的，帶著淡淡的甜。
但心裡卻是苦悶的，還帶著一絲絲幽怨。
［「笨蛋師尊......人家那麼怕你出事，當然是喜歡你啊......不然我火急火燎的幹嘛......」］
...... ......
從師尊那裡出來後，沈晴雨一個人在山上走了很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走去哪裡，只是一直走，一直走，從主峰走到後山，從後山走到那片桃林。
桃林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粉白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鋪了一地。
沈晴雨找了棵老桃樹坐下，背靠著樹幹，望著頭頂的天空發呆。
白玉懸在她身側，輕聲問：「小雨姐姐，你怎麼了？」
沈晴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白玉，我剛才差點就想告訴她了。」
「告訴她什麼？」
「告訴她......我為什麼會那麼怕她出事。」
沈晴雨垂下眼。
「告訴她，我死過一次。死在她懷裡。」
白玉輕輕嗡鳴了一聲，沒有說話。
沈晴雨繼續說：「可是我不敢......我怕她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會愧疚嗎？會難過嗎？還是會......害怕？」
她抬頭看著天空，看著那些飄落的花瓣。
「她已經有心魔了......如果讓她知道那一切是真的，不是夢，是真實發生過的......她會怎麼樣？」
白玉沉默了很久，然後才歪著腦袋輕聲詢問道：「小雨姐姐，你是在保護她嗎？」
沈晴雨愣了愣.......
保護她？
她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她只是不敢說，怕說出來會傷害師尊，可這......不也是一種保護嗎？
「算是吧.......」
她忽然有些想笑。
前世她保護師尊的方式，是用身體擋劍。
這一世她保護師尊的方式，是把真相藏起來。
都是保護。
只是方式不同罷了。
她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
花瓣落在她肩頭，落在她發間，帶著淡淡的香氣。
她想，就這樣吧。
就這樣守著師尊，陪著師尊，護著師尊。
等到有一天，師尊足夠強大了，不會再被心魔困擾了......
也許到那時，她可以把一切都說出來。
也許到那時，師尊會笑著揉揉她的頭，說一句傻瓜，原來你一直都在啊.......
也許。
只是也許。
風繼續吹著，花瓣繼續飄落。
沈晴雨靠著樹幹，在這片安靜的桃林里，沉沉地睡著了。
夢裡，她看見師尊在對她笑。
那笑容很暖，很暖。
暖得像今生的每一天。
「雨兒......你為什麼要保護師尊啊？難不成是喜歡師尊嗎？」
商雲池笑著摸了摸雨兒的毛茸茸的小腦袋，但小雨兒卻是氣憤的別過了腦袋，賭氣道。
「才不是呢！因為師尊是個木頭！是個大笨蛋！是個情感上的大白痴！」
商雲池看著發小孩脾氣的沈晴雨，笑著把她抱了起來，一口親在她的臉上，用哄小孩的語氣開口道。
「那師尊錯了好不好？雨兒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沈晴雨知道那是夢，卻甘願沉寂其中，甚至都不願意醒來，那是因為夢裡的師尊，笑的真的很美......
...... ......
「嘿嘿嘿......嘿嘿......」
第二天一早，化為人形的小白端提著餐盒來到了桃花林裡面。
「好餓......」
小白想不懂，為什么小雨姐姐教導她，每次吃飯的時候都要一起吃......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所以吃飯也要在一起，只有這樣，等我們離開的時候，我們才會想家......家就是這樣的.......」
「唔......家人嗎？」
小白不懂......
但......這種感覺好像也不錯......
「唔......」
小白拿著餐盒，蹲在沈晴雨旁邊，看著正在做美夢的沈晴雨，與剛剛睡醒的白玉對視一眼後，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可愛笑容。
小白轉過半邊身子，身後毛茸茸的大尾巴伸出，輕輕的在沈晴雨的鼻子上面撓了撓。
「唔......嗯......」
沈晴雨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抹了一下鼻子後便繼續做自己的美夢了。
小白見沈晴雨沒醒，疑惑的撓了撓腦袋。
「睡這麼死的嗎？是做啥美夢了？」
小白撅了撅嘴巴，轉過身子面對熟睡的沈晴雨，用手帶起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一把摁在沈晴雨的小臉上。
「唔.......唔？......唔！」
「唔唔唔！！！」
清醒過來的沈晴雨急忙掙紮起來，直到她摸到了小白的大白尾巴，然後她用力的一捏！
「啊嗚！！！」
小白的身子直接變成了軟趴趴的一坨，一下子癱軟在沈晴雨的懷裡。
「小壞蛋......你又捉弄我......看我不把你的尾巴毛擼脫了......」
小白癱軟在沈晴雨的懷裡，自己的把柄還被沈晴雨握著，她雙目呆滯，嘴角流著口水，嘀咕道。
「太叔戶了，小雨姐姐......窩快不行惹......哦齁齁齁......」
見到小白反應這麼大，嚇的沈晴雨急忙鬆開了對方的尾巴。
［「哎呀我去.......小白這反應，聽說妖的器官跟我們人類的器官不一樣，難道說？我剛剛無意之中......對小白犯錯了？」］
「踏馬的！沈晴雨你真是一個出生啊！小白才幾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