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挺緊的......但也足夠她用的了。
只不過讓沈晴雨想不通的是,師尊為啥會一聲不吭地往外跑?上一世壓根沒這茬啊......
她蹲在院子裡,揪著頭髮想了半天,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蝴蝶效應。
對,就是那個破蝴蝶效應。
這一世跟上一世不一樣的地方,也就只有她自己和師尊了。如果不是因為師尊,那肯定就是自己這邊出了啥岔子。
「關鍵我啥也沒幹啊?!」沈晴雨撓了撓腦袋,一臉懵逼。
「那到底是啥原因......」
她不知道的是,商雲池這次出門,既跟她有關,也確實是商雲池自己的原因。
......
時間往回撥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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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商雲池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了。
一開始只是偶爾恍惚,後來越來越頻繁。
每當她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出那雙猩紅的眼眸,還有那句刺進心窩子的話——
「雨兒......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話還沒說完,另一道聲音就響了起來,冰冷刺骨。
「師尊......我好痛啊......那一劍為什麼不在你身上!」
商雲池猛地睜開眼,驚慌地四處張望,可眼前哪有什麼人,只有空蕩蕩的寢居。
「呼——呼——呼——」
她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都泛了白,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呵呵......」她苦笑一聲,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急火攻心......這一年又白修了......」
商雲池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再被心魔這麼折騰下去,她根本撐不到十年後的仙魔大戰。
她必須在這十年裡從元嬰中期突破到化神期,可照現在這個勢頭,別說突破了,修為不退步就謝天謝地了。
想要斬掉心魔,她得去一趟合歡宗。
只有合歡宗宗主花似錦手裡有清心散,那玩意兒專門輔助修士克服心魔,關鍵是,整個北川就花似錦一個人會煉。
商雲池嘆了口氣,拿出傳音符聯繫了花似錦。
確認對方有貨之後,她便一個人悄悄出發了。
一路無事。
到了合歡宗,用一個法器換了一瓶清心散,商雲池也沒多待,轉身就走。
目送著她離開,坐在大殿主位上的花似錦,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等人走遠了,她掏出傳音符,語氣懶洋洋的:「餵......老魔頭......你讓我留意的那個商雲池,已經開始往回走了啊......」
傳音符那頭傳來一陣沙啞粘膩的聲音,聽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我知道了......你的弟子,我們會送回來的,放心,沒動她。」
傳音符的光芒暗下去的瞬間,花似錦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凍住了。
「啪!」
她一把把傳音符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靠!我真服了!」花似錦騰地站起來,破口大罵。
「這幫該死的魔崽子,簡直是一群神人!老娘的乖徒弟在凡間花樓里好好待著,誰也沒惹,正打算突破呢,被這幫玩意兒當爐鼎綁了回去!要不是老娘在她身上放了內門弟子的牌子,老娘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她氣的臉都紅了,胸口劇烈起伏,正準備再罵兩句,一道青影急匆匆跑了進來,一把捂住她的嘴。
「好啦好啦——」來人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姐姐不氣了好不好?不氣了不氣了......」
那是花似錦的道侶。
花似錦被她這麼一抱,火氣消了大半,但還是哼哼唧唧的:「你......你輕點......弄疼我了......」
「好好好,姐姐我輕點。」道侶笑著給她捏肩,「這力度行不行?舒服嗎?」
「嗯......」花似錦靠在她懷裡,舒服地眯起眼睛,嘴裡嘟囔著。
「你說......要是商雲池那傢伙回去的路上被幹掉了,太虛宗會不會怪我們,甚至找我們開戰?」
說著說著,眉頭又皺了起來。
道侶倒是淡定:「慌什麼?只要我們打死不承認,魔宗那幫崽子幹的事,跟我們合歡宗有啥關係?」
「也對......」花似錦點點頭,「那我就期待商雲池能在那群魔崽子手裡活下來吧——」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一個月後太虛宗那個秘境......」
「嗯?」道侶低頭看她。
「五大宗門不每次都有幾十個名額嗎?」花似錦說。
「讓月兒去,你隨便換個別人領隊,那妮子要是沒人管著,肯定亂跑。」
「她們的安全你不擔心?」
「安全?」
花似錦輕笑幾聲,翻了個白眼。
「別逗我笑了行不行?先不說五大宗門有和平協議,你指望哪個宗門能扛得住那妮子的魅術?」
她掰著手指頭數:「血宗那幫血氣方剛的小伙子?還是御獸宗那幫天天跟小動物待一塊、接觸不到女人的傢伙?」
「可是......」
道侶猶豫了一下。
「聽說商雲池的大弟子修的是無情道,那可是專克咱們合歡宗的......」
「慌什麼嘛——」
花似錦拉長了調子,伸手戳了戳道侶的臉。
「無情道是個什麼東西?你當年不也修無情道?現在呢?不也是被我騙到手了?如今被我包圓,哼哼......」
她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才不信,無情道在我們合歡宗面前,也就是個擺設。」
......
三天時間轉眼就沒了。
一大早,沈晴雨就爬了起來,收拾東西。
她把白玉劍別在腰後,又從床底下翻出幾瓶丹藥揣懷裡。小狐狸化成人形蹲在門口看著她,金色的眼眸眨巴眨巴。
「姐姐要去打架?」小狐狸問。
「不是打架。」沈晴雨把包袱系好,「是去找藥。」
「那我能去嗎?」
沈晴雨想了想,蹲下來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你乖乖在家等我,萬一我回不來,你以後就去三師姐家,讓她養你。」
小狐狸嘴一撅,不說話了。
沈晴雨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三天前她還是鍊氣巔峰,這三天她愣是咬著牙衝破了那道坎——現在她是築基初期了。
雖然是最低的那一檔,但好歹也是個築基。
她握了握拳頭,感受著丹田裡流轉的靈力,心裡有了點底。
師尊,等著我。
我一定把藥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