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後,零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幾個,說道:「萩原的一份章魚小丸子、松田的一份年輪蛋糕、班長的壽司。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降谷零控好了自己的分數,剛好領先第二名10分,不多不少。
「太狡猾了,你竟然還能控分?」松田嘆了口氣,「真的無語了!」
等到景光的綜合障礙跑結束,運動會就會進入到最終環節:集體接力賽。
班長站在景光身旁,幫他把模型槍背在身上,叮囑道:「綜合障礙跑有點危險的,你要小心一些,可別受傷了。」
「放心,我沒問題。」景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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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站在場外給自己加油的那幾個人,握了握拳頭。
「預備,開始——」
哨聲響起,所有人一起沖了出去。第一道障礙是個兩米多高的鐵板,要背著模型槍,徒手爬上去翻越障礙。
景光的個頭夠高,這一環輕輕鬆鬆,和其他班的幾個人速度也差不太多。
「景!!加油啊!!」零站在場外大喊道。
「真不錯啊,景跑這個也挺在行的,已經漸漸和第二名拉開距離了。」
在景光爬過了沙坑,又端著模型槍穿過了一個小木洞之後,萩原這樣說著。
一架航拍專用的無人機盤旋在操場上空。
景光早已注意到了這架無人機,他本想在地上順手撿個什麼東西,把這「突然侵入」的無人機從空中給砸下來。
然而,視力極好的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就沒有動手。
無人機底部掛了個塑料鑽石,看起來有點劣質,又土土的,和自己床頭的鑽石燈有異曲同工之妙。
八成又是高橋煥的大作……
回頭有機會了,真的要糾正一下他設計東西時的審美了。景光這樣想著,第一個衝破了終點線。
鬼冢班的綜合分數已經比其他班高出太多了,接下來的集體項目,只要參加了,他們就還是穩坐第一。
「怎麼辦?我看別的班的人,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們生吃了。」景光笑著說道。
「那我們就再接力賽上再拿個第一吧,試試看能不能突破去年的記錄。」
伊達航說完,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鬼冢教官。
「嗯?你們看我做什麼?還剩下最後一場,你們可不要鬆懈了!也不准太驕傲了!」鬼冢教官這樣喊了一嗓子。
五個人:「是!!」
最後一場接力賽,包括教官在內,所有人都要參加。伊達航跑第一棒,鬼冢教官第二棒,然後是景光、松田、萩原,最後是降谷零。
比賽開始,輪到鬼冢教官的時候,松田拿著借來的解說員的喇叭,在操場上高喊:「鬼冢教官!加油!拿出你平時追趕我們的氣勢來!!」
鬼冢教官一想起這事,血壓都高了,直接火力全開,總算是沒有和第二名落後太遠。
沒有辦法,他年齡大了……
好在,後續景光很快就把名次給追了回來。等到降谷零跑完最後一段路程,鬼冢班再次刷新了警校運動會的分數記錄。
當天晚上,景光跟著他們四個一起到外面吃飯。
「景,要喝點啤酒嗎?」零拿了兩瓶冰涼的罐裝啤酒,問。
「給我一瓶吧,謝謝。」
伊達航輕咳了兩聲,說:「好了,都舉杯吧,為我們再次創下新紀錄,乾杯!!」
「乾杯!!」
飯後,五個人在街上買了些日用品,一同朝著警校方向走去。景光看到警校門口站著一個人,就對他們說:「你們先進去吧,我和這個人聊聊。」
「你自己沒事嗎?」零問。
「放心,沒事。」
待到其他四個人都走遠了,景光看著眼前的五十嵐,問:「你是來找我的麼?」
五十嵐嗯了一聲,說:「之前外守康弘襲擊你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希望你不要記恨他,因為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
景光微微一愣,隨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恨外守康弘,也不會有別的什麼感情色彩。如果外守康弘以後還來襲擊自己,他也不會手軟。
「也是他和我說的,你是警校的學生。總之,我很抱歉。以後我也不會再繼續騷擾你了,祝你幸福,再見。」
五十嵐說完這句話,直接轉身離開了。
他拿出手機,刪掉了景光的手機號碼,打車去了一個地方。
第二天早晨,六點,從拘留所里走出來了一個男人。他面容憔悴,瘦了一大圈,眼睛紅腫。
出了門,看到五十嵐正站在外面,他轉身就要跑。
他不想讓自己的狼狽摸樣,被五十嵐元看到。
「康弘!別跑!」五十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人抱在懷裡:「好了好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外守康弘的眼睛再次紅了起來:「我爸……他……我都聽說了……」
五十嵐擦去了他眼角的淚水,說:「過了這陣子,我陪你去探望他,好嗎?」
「我沒想到……他殺了人……他殺過人……」外守康弘繃不住了,一直不停地哭,「怎麼會這樣……」
「他是殺人犯,可他也是你爸。這麼說雖然有點奇怪,可他畢竟還活在這世上,你還能見得到他,不是麼?可是諸伏他,以後都見不到他父母了。以後你也別再難為他了,我們就當不認識他,好嗎?」五十嵐問道。
外守康弘的心情特別複雜,五十嵐也一樣。
「一切都會過去的。」五十嵐拉著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一吻:「以後有我,你永遠都不會是孤身一人。」
……
到了大學的最後一年,景光還是會偶爾做噩夢。噩夢的內容和上輩子的不太一樣。
他有時會夢到他和高橋煥一起站在天台上,兩人一塊面對外守一,然後魔方即將爆炸的情況;有那麼幾次,景光看到外守一撕下了偽裝,變成了琴酒的模樣。
琴酒還會拿著槍,挨個擊殺他身邊這些對他來說無比重要的人……
那種驚恐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醒來之後,他會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外守一已經進去了,琴酒現在還不認識自己,沒事的。
凌晨兩點,景光聽到了敲門聲。
他打開門,看到零坐在門口,臉上受了傷。如果他沒記錯,零應該是和陣平打架了……
對比上輩子,零和陣平的關係要好了很多,但難免還是會起衝突。這次他們大打出手,景光倒也沒有上輩子那麼慌張了,因為這兩人,終於要說開彼此的心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