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覺得,高橋煥笑的有那麼一丁點不自然。既然他不想說,景光倒也不會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那,等你什麼時候想聊這個話題了,記得告訴我。」景光說道。
兩人沿著這條路緩緩向前走,前面不遠處就是公園了。公園裡幾乎沒有燈,有許多人散步,也有不少遛狗的。
穿過公園,再走個幾分鐘,就是景光的家。
高橋煥輕輕握住了景光的手,景光明顯愣了一下。
「可以嗎?」高橋煥輕聲問道。
景光的心跳的很快,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沒能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高橋煥握的很輕,他的溫度從指尖傳來,景光幾乎都能聽到自己胸口的鼓譟。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都走到家門口了,也還沒想好接下來應該要作何反應。
景光已經到家了,高橋煥卻一直都沒有鬆開手,而是問:「怎麼樣,和我約會,會覺得討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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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會。」景光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了,隨後又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回答的太快了些……
他低下頭,輕聲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會感覺好難受。」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高橋煥微微皺了下眉,問。
「這裡。」景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撓一樣。」
高橋煥湊到他耳邊:「讓我來告訴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吧,諸伏警官……」
……
回到家,景光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親戚喊他,說洗澡水已經放好了,可以去洗澡了。
景光伸出了那隻被高橋煥牽過的手,看了半天。這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牽手了……
還有電影院的座位,景光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明白高橋煥的小心思呢?
都認識那麼久了,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高橋煥對自己的想法了。他其實很緊張,緊張到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直到高橋煥說要換個位置。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走到家門口,大腦一片空白的景光,竟然直接答應了和高橋煥在一起!
話是景光自己親口說的:「我也想試試看吧,和你在一起……」
也許是因為,夜色太美,氣氛曖昧,心跳太快,他太會了!
手機震了一下,景光打開看了一眼消息,是高橋煥發來的:我已經到家了,你別太晚睡了哦!
還附帶了一個冒號和一個數字3。
景光以前也見過這種標點符號組成的圖案,似乎是一種表情。他把這個表情輸入到了網站上,查了一下其中的含義。
網上的解釋並沒有讓景光覺得有絲毫的排斥,他的腦海中一遍一遍地浮現著,今天那場電影的最後一幕。
除了心被撓的感覺以外,別的感受,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
……
另一邊,高橋煥躺在浴缸里,瞥了一眼幾秒前震動了一下的手機,大概是景光回的消息吧。
今天景光提到了,上輩子害死自己的人。高橋煥回答的也是實話,朝著他腦袋開槍的人,他確實是不認識。而且,重來一世,他也確實沒有再見過這個人。
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和他沒有任何交集,他搞不懂為什麼這個人非要殺了自己,還對著他引以為傲的臉開了一槍。
這個人的個頭很高,白金色長髮,一襲黑衣。他身上的煙味,給當時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高橋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還有金髮男人開槍前,自言自語說的一句話。那時候,高橋煥的意識並不是特別清醒了,只記住了幾個關鍵字。
就是他今天沒有對景光說的,唯一的線索。
三分鐘,手機又震了一次,這是高橋煥設置的,消息二次提醒。他擦了擦手,解鎖了手機,看了景光回的消息:
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面?
他還附帶了一個十分可愛的貓貓表情。
高橋煥:明天早晨?我過去找你。
高橋煥大學的開學時間和景光差不多,他們這種特殊專業的都要提早一些開學。過完這個暑假,他們今年可能都很難再見面了。
同時,高橋煥也下定了決心——他要提交申請,以後走飛行員路線,而不是空乘。
第二天一早,高橋煥試著自己做了早餐,走到半路收到了景光發來的消息。
景光:抱歉啊!我現在已經在新幹線上了,我哥那邊出了點事,我得回一趟長野。
高橋煥看了一眼手上提的三明治,嘆了口氣。他走到景光家附近的公園,坐在長椅上,一邊吃著自己做的三明治,一邊給景光回覆:出什麼事了?要不要我過去,陪你一起?
景光:我哥受了傷,不算特別嚴重,我需要留在長野照顧他一段時間。沒關係,我能解決,你就不用過來了。
本著小別勝新婚的想法,高橋煥在公園裡坐了一上午,又去找鈴木真司打了一下午球,這才勉強壓下心中的失落感。
「所以,景現在算是你男朋友了,是嗎?」
鈴木真司一邊投了個籃,一邊感嘆:「真是沒想到啊,你,景光,零,你們三個以前中學的時候那麼受女生們的歡迎,竟然還會出現內部消化的情況……」
「哼,不行嗎?」高橋煥默默地翻了個白眼,瞥了一眼坐在籃球場外的樹蔭下的藤田千夏,不滿道:「約你出來打球,你怎麼還帶家屬的?」
「我和她約好了,晚上一塊去看電影。」鈴木真司嘿嘿一笑:「放心啦,景從長野回來了之後,你們再約著見面不就好了嗎?」
高橋煥一聽就樂了,小聲說道:「哎,你們要看電影啊?我給你支個招,你買電影票的時候……」
聽他說完之後,鈴木真司更加害羞了,說:「其實……我和她已經……過了,你懂得。」
說著,他還做了個噘嘴的表情。
高橋煥震驚道:「沒想到,你小子這麼上道啊!」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主動的,趁我睡著的時候……」鈴木真司的臉紅成了番茄,「我當時睡得不沉,瞬間就醒過來了。只能說,那一剎那的感覺特別美好,所以,煥,加油吧,美好的生活在未來等著你呢!」
高橋煥:「……」
這一刻,他有多羨慕鈴木真司,可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了。他和景光的關係也就是拉拉手了;如果哪天,要抱一下什麼的,景光可能都要說類似於「進展太快了」之類的話,然後直接轉身回家,更別說這種親密的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