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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借宿一晚

  當天晚上,景光坐在桌前猶豫了快兩個小時,最後還是沒把這件事告訴哥哥高明。

  命運軌跡的變動,導致景光對此人的情況一無所知,他甚至都不能確定外守一身上的紋身現在是否還在,說不定哪個細節引發了蝴蝶效應,他就把紋身給洗掉了呢?

  不見到外守一本人,這些事就很難判斷。

  第二天下午放學,景光告別了零他們,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待到他們幾個走遠了,景光拐了個彎,繞道朝外守家方向跑去。

  他拿出了自己當年在警校學的盯梢的本事,找了個隱蔽的路口,拿了本書,一邊假裝看書,一邊盯著外守家。他想看看,出入這家的人到底是不是外守一。

  三個小時過去了,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這家人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人進出。景光只好收起書,拿出手機,發現手機上竟然有好幾條信息。

  高橋煥:你急匆匆的要去哪裡?上午問你借的筆記忘了還你了,我剛拐回去,就看到你跑得飛快。

  高橋煥:你在盯人麼?看起來還挺專業的。

  高橋煥:我就在你隔壁的巷子裡,要我過去陪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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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煥:你怎麼還沒看到消息?是不是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被我盯了很久了?

  ……

  景光盯著手機愣了許久,直到看到高橋煥從背後的巷子裡走了出來,走到了自己面前。

  高橋煥也沒問他到底在幹嘛,而是道:「天色不早了,中學生該回家了。」

  「你跟著我幹嘛?閒的沒事做嗎?」景光沒好氣地說。

  盯了一下午沒有結果,景光只好背著書包往家走。高橋煥跟在他身後,默默說道:「你在盯外守家。」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景光沒有接話,自顧自地往前走。

  「是不是和你以前的事有關?」高橋煥繼續問道。

  這句話直接把景光給惹急了,他猛地轉過身,看著高橋煥,對他說:「你到底想做什麼?!幹嘛一直跟著我??剛才那條岔路,你就應該拐彎回家了!」

  高橋煥淡淡地回答:「景,我只是想幫幫你。」

  「你只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而已!你幫不了我的。」景光皺著眉,說道。

  「那你自己呢,你今年不也17歲?覺得自己偉大到能解決所有事,能拯救所有人?我拜託你,醒醒吧。」高橋煥默默說道。

  一句話把景光問的啞口無言。

  話很難聽,但卻是事實。

  上輩子,這件案子能破,也因為有班長、零、陣平和研二的全力協助。

  即便是26歲的自己,最終也還是走到了用槍瞄準自己的心臟這一步。不然他現在怎麼會站在這裡,和這個17歲的少年扯這些有的沒的呢。

  景光不再理他,而是加快了步伐。高橋煥也知道他心情不好,遠遠地跟在他後面,不再進一步惹他生氣。

  這個厚臉皮的人,就這樣跟到了景光家裡。高橋煥還特別禮貌地跟景光的親戚打了招呼,表示自己今晚可能要打擾一下了,因為明天學校有數學測驗,今晚他想和景光一起複習。

  對於景光的朋友要來過夜,景光的親戚自然是特別歡迎的,還特意幫高橋煥準備了一套睡覺用的被褥。

  「你幹什麼啊?!你怎麼跟回來了啊!」景光看他關上了門,壓低聲音呵斥道。

  高橋煥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鏡子,對準了景光的臉。

  景光:「幹什麼??」

  「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如果換做是我,或者是零,真司,我們任何一個人露出了這種表情的時候,你能做到不管不問,直接轉身離開嗎?」

  高橋煥問道。

  這句話倒是讓景光心裡的焦慮減去了不少,他一把合上高橋煥手裡的鏡子,態度緩和了許多:「你怎麼還隨身帶鏡子啊?」

  「我這麼帥,肯定要多照照鏡子啊。」高橋煥放下書包,伸手揉了揉景光的頭髮,對他說:「好了,我去給你端杯茶來,別生氣了。今晚,就讓我在你這裡借宿一晚吧。」

  第一次被哥哥以外的人揉頭髮,景光呆站在原地。一直到高橋煥端著兩杯茶回到了屋內,他才回過神,拿出了小桌子支在地上,準備先把今天的作業寫了。

  「行了,別裝模作樣了,我知道你這會心思都不在這張卷子上。」

  高橋煥抽走了景光手裡的試卷,真誠地看著景光的眼睛,問:「就算我幫不上你什麼忙,你也可以把心事說給我聽聽。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你還信不過我麼?」

  景光嘆了口氣,對他說:「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我轉學到D京,卻一直都不會說話,這件事你記不記得?」

  高橋煥沒想到這事要追溯到那麼遙遠的時代,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回答:「我記得,那時候我為了讓你開口和我說句話,還在你的書上給你畫了個小人。」

  「其實……我是因為家裡出了事,才轉學到D京的。那時候,我有了心理陰影,得了失語症。認識零之後,失語症才漸漸好起來。你也知道,坐在客廳的阿姨是我的親戚,並不是我媽媽。我懷疑,導致我家裡出事的罪魁禍首,姓外守。」

  景光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改變了說辭。

  高橋煥沒有挑他這句話的毛病,而是托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上輩子,對於景光家發生的事,其實高橋煥以前是在報紙上看到過的,只是印象不太深刻了。

  「所以,你是想調查一下外守家的人,今天才獨自去盯梢的?」高橋煥問道。

  「嗯,但我也只是憑直覺懷疑而已,沒有任何證據。而且,我也不認識外守家的人。」

  景光是真話假話摻著說的,重生的事他沒跟任何人提過,自然也就不可能讓高橋煥知道。他認為,只需要說出能讓高橋煥知道的部分,就足夠了。

  「你不認識啊……」高橋煥若有所思地說:「那,明天我們就去認識他們一下吧。想必,那個糾纏過石井同學的外守康弘不會拒絕我們的請求的。」

  「怎麼認識?」景光問。

  「嘻嘻,放心交給我就行了。」高橋煥笑道。

  晚上,景光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放在床上,想等高橋煥洗澡出來,讓他先將就著穿一晚。

  只不過,這睡衣的尺碼對他來說,會不會稍微小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