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松島社長就讓景光三人到後台去換衣服。出於好奇,鈴木真司以及年級里的其他同學也跟著來到了後台。
「可以讓你們看,你們……你們可不許笑哦。」降谷零委屈巴巴地繃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
「放心,他們不會笑你的。」景光拍了拍零的肩膀算是安慰,而且根據自己的猜測,他們八成只會笑高橋煥以及假扮祖母的自己。
待到零換好衣服,還沒來得及戴假髮呢,這幫男男女女就擠進了後台的化妝間。他們看著零身上披的正紅色披肩,以及身上穿的「破破爛爛」的棕色衣褲,集體:
「卡……卡哇伊……」
那身紅色的披肩是松島學姐給他選的,因為零實在是不願意穿裙子。作為替代,她只好選了一件既可以在蹲下的時候蓋住上身,又自帶帽子的紅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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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零倒更像是傳說中的「小紅帽」了,所以又給他找了一身破破爛爛的棕色衣褲,讓他穿在裡面。
零害羞的不行,但對於大家要給自己拍照的要求,他還是相當配合的,而且主動拿上了作為道具的小竹籃,裡面放著火柴盒。
景光在一旁看熱鬧看的正開心,高橋煥走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說:「我幫你戴假髮吧。」
「不用了,我自己會。」景光說著,拿起手邊的銀灰色盤發就要往頭上戴。
「你的劉海……」高橋煥說著,自己在頭上比劃了一下,「這裡有黑色發卡,幫你卡上去吧。」
景光終於是沒有拒絕,因為他確實覺得,卡一下自己的頭髮效果會更好。
高橋煥比景光高了大半頭,在幫景光卡劉海的時候動作十分小心,生怕把人給弄疼了。
景光平視著他的嘴巴,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高橋煥的呼吸有那麼一些……小心翼翼。
弄完劉海之後,高橋煥又幫他戴好了奶奶灰假髮。
「你戴假髮的手法怎麼那麼嫻熟?」景光調侃道:「是不是自己在家的時候,偷偷戴假髮來著?」
高橋煥淡淡一笑,說:「你覺得呢?」
……
站在舞台上,景光幾乎看不到觀眾席的同學們的狀態。不過,光聽台下的尖叫聲和唏噓聲,大概有不少人在給他們拍照和錄像。
小女孩(零)哽咽道:「祖母!我知道的……這火柴一滅掉,你就會不見了……你就會像剛才的火爐和美麗的聖誕樹一樣,不見了……」
這句台詞,他們曾排練了很多很多遍。
零這次在舞台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真的入戲了。景光看到他眼裡閃著淚光,上輩子的某些感觸一下子就衝擊了景光的大腦。
如果,自己死後,靈魂一直飄在零的身邊,也許能聽到零的心聲。
自己不在了,零真的會很傷心的,這一點景光比任何人都清楚。同時,他也在此刻暗暗發誓,這輩子,自己一定不能先他一步走了!
「祖母,請帶我走吧!」
在小女孩手上的道具火柴全部亮起來的那一刻,先前消失的火爐、聖誕樹、烤鵝以及祖母,一同出現在了零的身邊。
……
表演結束後,鈴木真司來到後台,跟景光說他們剛才的表演已經被人直播到了網上,獲得了不少好評。
景光條件反射地擔心了一下。隨後他才意識到,他們現在還是中學生,就算被人看到了,也就看到了,況且他們還戴著假髮,無須擔心什麼。
三人正想去換衣服,松島學姐攔住了他們。
她說,今天學校附近的街道上有煙火大會,大家不如一起過去拍拍照片作為紀念,這是表演社的傳統。她還特意強調了,你們可以帶著自己的衣服過去,等拍完照就可以換回來了。
其他人都沒什麼意見,景光便也點頭同意了。
煙火大會上,松島學姐給三人買了吃的算是犒勞,並拿出相機給參與演出的人拍了幾張合影。
「走吧,零,我們去換衣服。」景光說著,發現零正盯著路邊經過的一個男孩子出神。
那個男孩子看起來比他們年長一些,個頭也更高一些。他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迅速看了過來。
零有些不好意思,趕忙低下了頭,並把紅色披肩上連帶紅色的帽子戴在了頭上,說:「走吧,我們去換衣服。」
景光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年長的男孩子。因為,上輩子,自己死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
Rye,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時光荏苒,轉眼間幾人就進入了高中。
到了高中二年級的時候,高橋煥和鈴木真司終於如願以償地和景光、零分到了一個班。正如鈴木真司預料的那樣,在過去的幾年裡田中雄二明里暗裡沒少給他們幾個使絆子,然而他的把戲總是會被他們識破。
用高橋煥的話來說,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斗得過我們4個人?
鈴木真司也如願以償地進入了拳擊社。加入社團後,他的變化可以說是四個人里最大的,體格強健了不少,學校里也沒人敢惹他了。經過他的不懈努力,終於在高二的下半學期坐到了拳擊社副社長的位置。
景光在家的時候,經常對著日曆發呆。
再過一年,高中一畢業,他和降谷零就會在警校遇到那三個人了。那三個人也是景光做夢都想見到的人:伊達航,松田陣平,萩原研二。
「我發現你特別喜歡盯著日曆看,怎麼,是怕忘記什麼重要的日子嗎?」
坐在地上的高橋煥合上手中的漫畫,問道。
對了,這會家裡還有高橋煥這麼個人在。
「我有嗎?」景光並不會承認。
「你有。」高橋煥十分確信地點了點頭。
但他還是給景光找了個台階下:「還是說,你其實是在考慮,下周我過生日的時候送我什麼禮物?」
景光:「你下周生日?幾號?」
高橋煥一陣無語。他盯著景光的臉看了許久,都已經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記得了。早些年的時候,他經常會試探景光,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經歷了重生。
然而景光每次給他的反饋都正常無比,找不到任何破綻。高橋煥覺得自己演得好,沒有人懷疑,是因為自己以前本來就是個演員;景光總不會是個演員吧,難道說,他真的沒有重生?只是個正常人?
「下周我生日的時候,會請你們出去玩。你說你哥也會跟來,這件事你也忘了?」
高橋煥問道。
「噢,沒忘。」景光點了點頭,沒再繼續說什麼了。
其實從初中時代開始,他就記得高橋煥的生日,怎麼可能會忘。但如果他不表現的糊塗一點,真怕高橋煥看出點什麼端倪。
這人不知道是什麼目的,總是明里暗裡的用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來試探自己。
景光琢磨著,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摸清楚高橋煥的目的呢?
其實高橋煥的心思有時候特別細膩,景光有時候都覺得,他有點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