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遺書,你們能看出來問題嗎?」鈴木真司哆哆嗦嗦地問道。晚上的溫度還是有點低的,剛從熱被窩裡出來,這會就覺得冷得不行。
景光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如果這份公布出來的遺書就是原件,那確實看不出任何問題。只是,一般真正要自我了斷的人,遺書通常都會放在附近,這種只有一封遺書卻找不到人的情況,並不多見。
所以,景光其實更傾向於這人還活著,只是不知道他藏到哪去了。
「雖然現在的時間還不算晚,但我們沒辦法找那些村民們打聽情況。他們會把我們偷跑出來的事告訴老師,我們就會被抓回去。」高橋煥說道。
「那,我們就在這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吧。」零說道。
反正這個時間他們也睡不著,不如到處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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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順著村路向前走去,前面不遠處就是一片樹林。樹林占地面積並不大,也不存在會迷路的情況,而且之前警方就是在那片樹林裡搜查那個男人的蹤跡的,一無所獲。
樹林旁邊有一處小池塘,手機的閃光燈照在上面也看不見底。降谷零下意識把鈴木真司往後護了一下,說:「小心點,別掉下去了。」
鈴木真司心裡一陣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降谷同學,你和諸伏同學的關係是不是特別好?」
他以前在操場上的時候就有看到過,降谷同學經常這樣護著諸伏同學,這已經成了降谷同學的一個習慣動作了。
「嗯,我們倆是髮小。」降谷零說著,用手機照了照附近的地面,發現了幾處很新的痕跡。
他轉過身,卻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就只剩下鈴木真司了:「哎?景呢?高橋同學也不見了。」
「他倆剛才各自拐了個彎,往不同方向去了。你給他們發個消息吧?」
零拿出手機,分別給景和高橋煥發了個簡訊,問他們到底去哪裡了。簡訊里還說,他在一個池塘邊有了一些發現。
左等右等,這兩人都沒過來,也沒回消息。降谷零隻好用手機拍下照片,然後和鈴木真司一起去找他們兩個。
……
景光發現了一棵果樹。
這棵果樹上結的果子都已經快被拽禿了,附近還散落著不少樹葉。最重要的是,樹幹上有個很新的泥腳印,明顯是今天下完雨後,有人剛剛爬過樹。這種事在農村算是比較常見的,這棵樹應該是誰家種的吧,然後被人偷了果子。
正想著,突然有一個人從背後捂住了景光的嘴,硬是把他拖拽到了另一棵樹後。
定睛一看,是隔壁屋住的那四個,為首的人是田中雄二。
「怎麼是你們啊?你們怎麼也溜出來了?」景光問道。
「我們也就是好奇。你們這幾個好學生,半夜偷偷溜出去,是想幹什麼壞事?嘿,被我們抓包了吧?」
景光哭笑不得:「我們能幹什麼壞事啊?散散步而已。」
「別裝了!跟我在這裡裝什麼呢?你們在學校里有老師護著,這裡可沒有老師!老實交代,不然我們就揍你揍到沒意識,然後把你捆在這棵樹上,讓你餓死在這裡!」田中雄二威脅道。
景光雙手握拳,依然維持著溫和的笑臉,說:「是嘛?你們要揍我啊?那快別廢話了,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我都可以。」
幾個毛孩子,得稍微教訓他們一下了,景光心想。
四個男孩子一聽就怒了,紛紛擼起袖子準備干架。
就在景光正考慮,到底要如何下手才能不讓這幾個人傷的太重的時候,高橋煥突然在遠處喊了他們幾個一聲。
「你們怎麼也都溜出來了?還都圍著諸伏同學,怎麼了,你們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了嗎?」
高橋煥問。
田中雄二說道:「正好,你也來了……」
本想說,我們人多,給這兩位「優等生」一點教訓,結果田中雄二就看到己方的一個男生笑嘻嘻地對高橋煥說:「沒事,我們也就跟他開個玩笑而已。哎,對了,高橋同學,大晚上的,你們跑出來做什麼啊?」
田中雄二想起來了,這個笑嘻嘻的男生,上一次的小組作業還是抱了高橋煥的大腿,才拿到了高分的。
「我們幾個都睡不著,就出來散散步而已,還能幹什麼?這地方除了草和樹,還有泥巴,別的還有什麼東西嗎?」
幾個人聽高橋煥問的啞口無言,而且,現在外面很冷,還黑燈瞎火的,其實很沒有意思。
零和鈴木真司也找了過來,八個人一起往回走。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村委會門口站著一大群老師,其中好幾位老師還穿著睡衣和拖鞋,肩上披著外套。
他們七嘴八舌的不知道在討論什麼,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怎麼回事?我們過去看看。」零皺起眉頭,快步朝他們走了過去。
然後,等待這八個人的,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批評。
「你們這幫人,讓我說你們什麼好?大半夜的不好好在床上睡覺,亂跑什麼呢!知不知道這種山村,到了晚上是很危險的!」
班主任簡直氣的肝疼。
他巡邏了一圈,發現田中雄二他們屋的門開了一條縫,想著順手把門給關嚴實了。就在這個時候,班主任朝裡面瞥了一眼,發現屋裡的人竟然都不見了!
這四個人是什麼時候跑出去的,班主任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還特意去廁所轉了轉,發現廁所里也沒人。
他本來想問問,住在他們隔壁屋的同學,想看看他們有沒有誰聽到隔壁屋的動靜了。
敲了半天隔壁的門,沒有任何動靜。班主任打開一看,發現這屋裡的四個人竟然也都不見了。
這可不得了了!兩個屋的學生都不見了!
老師們跟炸了鍋一樣,趕忙起床出來尋找。
「你們幾個,是嫌我頭上的白頭髮還不夠多嗎?!」
班主任說道:「一個二個的,都不是小孩了,怎麼那麼不聽話?!明天我要懲罰你們!現在,都給我回到床上去!」
一頓批評,幾個人瞬間都老實了,回到床上安安生生地度過了第一個夜晚。
第二天一早,同學們都起了床,來到食堂一起吃早餐。
兩個班的班主任,一起朝著景光他們這一桌走來。
「已經查清楚了,昨天晚上就是你們四個先偷溜出去的。對你們的懲罰是:今天下午上完課,你們四個就到村頭的井上婆婆家,去幫婆婆劈柴挑水。不准在給我節外生枝了,聽明白了嗎?」
說完,他們不等這幾個人反駁,背著手坐回了老師們坐的那張桌子。
「隔壁屋的人也跑出去了,怎麼只有我們四個受罰?這也太過分了吧!」
高橋煥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問他們幾個:「你們誰會劈柴啊?」
「先別擔心這個了……今天大家就要一起去水田裡插秧苗了。你們看外面這太陽……聽學長學姐們說,插完秧苗以後,有的同學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鈴木真司滿面愁容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