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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 章 不包「售後」

  林以寧自然猜到趙柳氏活著,她還欲問剖腹產的細枝末節,耳邊卻傳來她娘的聲音。

  婉娘不願女兒過早窺見女子生產的不易,開口道:「晴姐兒,隨娘去歇息,免得明日去宮裡沒精神?」

  這時,林寅虎帶著小以禮也奔至三人面前。

  還未近身,小以禮便高高揚起兩隻小胖手,朝大人索抱。

  林玉瓚見此,無奈地蹲下身子,張開雙臂去接。

  下一刻,情景重演。

  小娃連個眼風都未掃過他,徑直從他身側鑽過,撲向他身後的婉娘,歡快道:「娘老虎回來啦,滾滾好想您!」

  隨即他仰頭瞧系向裴逸,奶聲奶氣地喊道:「表叔回來啦,滾滾也好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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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瓚:……

  婉娘失笑將兒子抱起,瞥了一眼默默起身的夫君,柔聲提醒:「滾滾,怎不喊爹?」

  小娃這才施捨老男人一眼,極其敷衍地喚道:「爹也回來當猴子啦!」

  林玉瓚:(艹皿艹 ),這個不孝子,真是一日不揍上樑揭瓦!

  老男人持著卷宗的手倍感癢意,心裡默念無數遍「親生的,這是親生的」,才咬牙切齒地忍下了衝動:「去睡覺,明日再收拾你!」

  而林以寧早在蠢弟弟喊出老虎猴子時,息了好奇的心,一聽此言,趕緊與老鄉揮揮手,心虛地跟在她娘的後頭,匆匆離開。

  林玉瓚暗暗瞪了一眼自己那一雙不孝兒女,順手將卷宗遞給來到他身側的林寅虎,「虎哥兒,將此物放書房,我明日要看!」

  言罷,他生著悶氣,快步離去。

  林寅虎瞧著手裡的卷宗,眼睛驟亮,急忙對老男人的背影喊道:「小叔叔,虎哥兒能否瞧一眼這卷宗。」

  回應他的,是老男人的擺手。

  少年頓時欣喜不已,高喊一聲「多謝」,便迫不及待地展開卷宗,並向裴逸發出邀請:「逸叔,要不要一起看,能讓小叔叔帶回府的卷宗,必是驚天懸案!」

  「若是殺人案必有蛛絲馬跡,我在北城閒來無事,幫縣令破過不少號稱懸案的案子,皆不過爾爾......」

  裴逸漫不經心地說著,卻在目光落到卷宗那一刻,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林寅虎的驚呼聲響起:「親兒洗三之日,男子性情大變,屠盡家中十二口後暴斃,長者七十有八,幼者僅三日。」

  他就著月光,快速閱畢,連忙換另一卷宗展開,不禁咽了下口水:「女子洞房花燭夜,砍殺夫君全家後暴斃......此前並無仇怨,夫婦二人青梅竹馬,亦無情變。」

  少年不明所以地抬頭,困惑自語:「小叔叔怎拿已了的卷宗回來?」

  裴逸拿過卷宗,耐心解釋道:「這兩個案子的兇手皆當場死亡,且人證物證俱在,根本無需再查,而它們的共通之處,唯有『暴斃』兩字。」

  一邊說著,他一邊合上卷宗,眼眸染上濃厚的興味,「不愧是燕京,連懸案都非同尋常!虎哥兒,咱們去書房好好研究一番。」

  林寅虎十分樂意地點點頭,並說道:「逸叔,晴姐兒也愛看卷宗。也不知小叔叔明日會不會將此卷宗帶回衙門,若還留在書房,咱們也叫上她一起研究。」

  裴逸聞言,眸光含笑地投向小丫頭離去的方向,心中突顯一道明悟:原來晴姐兒的話本子是這個!

  將兩個少年的談論入耳的林以寧,似有所感地轉過頭向後望去,結果對上她爹那「棍棒底下必出孝子」的狠辣眼神,而他的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冷笑。

  她僵硬地將頭轉回,心道:≥﹏≤,家有坑姐弟,夜夜難安眠!

  夜色沉沉,林府的大門終於不再開啟,唯有那氣死風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照亮門前那一方小小天地。

  不知過了多久,巷道里稀稀拉拉的採買小廝踩著未盡的月色出了小門,又迎著第一縷日光,懷揣街頭巷尾最新出爐的瓜,回到府中。

  而昨夜趙柳氏在雲飛書院山門下生子一事,毫無懸念地進入新瓜榜前三,成為吃瓜群眾茶餘飯後的新鮮談資。

  晨光熹微,林以寧無精打采地用過早膳,見離出發去宮中還有半個時辰,便憶起昨夜老鄉和堂哥討論的懸案,想趁著空檔,去書房瞅一眼那個卷宗。

  然而,就在她穿過迴廊時,身後跑來一個小丫鬟,喚住她前進的腳步。

  「郡主,老爺叫您別忙去書房,管事帶來一些仁和縣主的消息,您先聽一下,免得等下進宮,被人問話,如無頭蒼蠅不知如何作答。」

  林以寧聽到此言,不由眉頭微蹙,側身瞧著傳話的小丫頭,「告訴我爹,我知曉外頭不少人在傳仁和縣主人美心善,還有厲害的醫女在身側伺候。」

  流言的走向,她怎可能猜不到。

  林以寧無語地撇撇嘴,再次抬腳向書房走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令她措不及防的炸裂大瓜。

  「郡主留步,趙夫人昨夜沒了,老爺正在堂廳,和表老爺商議弔唁事宜……」

  話音未落,林以寧已經轉移方向,匆匆在小丫頭身側走過。

  堂廳內,林玉瓚夫婦正在聽管事講述街頭巷尾的驚聞。

  「老爺,夫人,如今街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趙夫人昨夜子時,就被趙大人裝入棺中,模樣霎時嚇人。那來過咱們府上的陳姑娘,當場嚇暈了過去。」

  「有人瞧見瑾王府天還未亮,就派出一輛馬車朝趙府駛去,估計是去查看情況。」

  林玉瓚夫婦對視一眼,面色微沉,消化著突如其來的消息。

  裴逸坐在下首,眸中閃過不解,詢問管事:「你是說趙夫人昨夜歸府之後,解開綁帶想看腹部傷口如何,不幸死的?」

  「對啊,表老爺,聽聞趙夫人的腸子流了一地,撿都撿不回來,就那麼,就那麼流血而亡了!」

  管事似是在腦海中刻畫出趙柳氏的慘狀,臉上交織著不忍與恐懼,聲音顫抖地繼續說:「街上如今都在傳趙夫人是閻王收命,白日逃過一劫,惹了黑白無常不高興,昨夜才會死的那般悽慘。」

  林玉瓚沉吟片刻,問道:「除了這些,可還有別的。」

  管事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慚愧道:「老爺,小的在街上就聽到趙夫人之事,與夸仁和縣主的醫女是醫仙轉世,其餘的,小的未注意。」